，是以世人对他毁誉参半。一方面，人族确因他才得以屹立神州；另一方面，万年来他不断征发壮丁修建行，无视民生疾苦，实在算不得明君。”

&esp;&esp;“于一位活了万年的帝王而言，只需保证人族存续便足矣。”傅徵语气平淡，听不褒贬。

&esp;&esp;不黑歪着脑袋，疑惑：“人族不是有句话，叫在其位谋其政？”

&esp;&esp;傅徵底泛起一丝浅淡笑意：“你竟还听过这话？”

&esp;&esp;“不知。”不黑一脸茫然，“忽然就说来了。兴许是受了少君影响，少君从前是不是常说这句话？”

&esp;&esp;傅徵微一怔忡。

&esp;&esp;记忆虽已模糊，可这话他确曾日日挂在嘴边，用以训诫门中人。

&esp;&esp;他认真打量着怀中白，心中渐渐明朗了这小东西的神通——

&esp;&esp;但凡抵达某地、靠近某人某，便能应到与之相连的因缘过往。说它能通晓万心声，倒也不算虚妄。

&esp;&esp;这般灵，虽不及他昔日紫薇台上的传信锦鲤、征战仙鹤，却也并非无用。

&esp;&esp;“嗯。”傅徵淡淡应了一声，循循诱导，“你觉得，一位活了万年的帝王，还能算作人吗？”

&esp;&esp;不黑不假思索：“他的心思定然与常人不同，早已无法共凡人疾苦。”

&esp;&esp;傅徵微微颔首，对这回答颇为赞许。这小王八倒还有几分灵。他脑海中不自觉勾勒人皇青面獠牙、凶残暴的模样，淡淡吐二字：“怪罢了。”

&esp;&esp;不黑锐察觉：“少君似乎很在意人族存亡。”

&esp;&esp;“都是一些前尘旧事。”傅徵轻描淡写。

&esp;&esp;人皇，一个执掌人族生杀的暴君，到了他前世未能完成之事。

&esp;&esp;傅徵心中既有不甘，又充满探究，甚至隐隐生几分遗憾——

&esp;&esp;既已重生，为何不能重生于这位帝王上？难只因为他与这鲛人容貌相似？他从不是在意相之人。

&esp;&esp;不黑瞧着他神变幻莫测，小声提醒：“少君，你还记得自己想要自由吗？”

&esp;&esp;傅徵自顾自：“不急，先回涿鹿一趟。”

&esp;&esp;顿了顿，他又问：“你可知人皇姓名？”

&esp;&esp;不黑闭上绿豆小，额间金光一闪：“自他之后，人族再无第二帝，神州人皇，独此一位，世称——帝煜。”

&esp;&esp;“帝煜？”傅徵尖轻抵齿间，低声重复，谐音如“地狱”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