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搓搓手背，一脸委屈地环望四周，却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esp;&esp;他试探着唤了声：“阿鲤……”

&esp;&esp;没人搭理他。

&esp;&esp;他想唤师尊，又实在没那个胆，也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esp;&esp;师尊已经明摆着不要他了，把他扔在朝元殿估计也只是想让他自生自灭，连衣裳也不给?他换，脱个外袍还要挨打……绪清越想越委屈，又不敢发脾气，在这儿哭也没人，只好忍住满眶的泪，抱起自己?的尾化少年的形，规规矩矩地跪在朝元殿里。

&esp;&esp;他的肚看着不像?胎，也不像单胎，才三个月就已经很显怀了，少年清瘦瘪的躯着那样?一个圆丰?的小?肚，发微，肩膀轻轻塌着，掌大的小?脸苍白凄楚，黑袍挂在臂间，淡紫的寝衣贴在肌肤上，绸料纤薄，几乎透明。

&esp;&esp;他没有元君玉牌，化不灵山玄的弟袍，也怕再轻举妄动?更?惹师尊不快，便穿着这被雨浸透的衣裳，一跪就是整整一天?。

&esp;&esp;其间连阿鲤都没有来过，仿佛灵山真的只是来了个无足轻重的外人，活着也好，死了也罢，等回众仙云集议事?时，自有人给?他收尸。

&esp;&esp;他是不是本就不该再回到这里……除了给?师尊添堵，让阿鲤担心，他回到灵山，还有别的价值吗？

&esp;&esp;……是了。

&esp;&esp;他早该在三百年前……就死无葬之所?。

&esp;&esp;绪清膝骨都疼得没什?么知觉了，腰也酸得不像自己?的，然而竟然像终于想通了什?么似的，浑浑噩噩地从?地上爬起来，迎着穿堂的灵风，拖着沉重的躯，迟缓地走了两步。

&esp;&esp;“孽徒。”

&esp;&esp;灵山旭日初升，混沌一的山雾陡然漫开金红的光芒，自而淡，朗照万千山峦。

&esp;&esp;绪清识海一震，循声望向殿门，一瞬间什?么生啊死啊啊恨啊全都忘了，只是乖乖并拢两膝砰一声跪在地上，两只手有些无措地放在膝间，没等帝壹走近，又赶两掌叠伏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肚贴在上，沉沉的坠得腰疼。

&esp;&esp;孽徒……孽徒也总比外人好。

&esp;&esp;徒是徒，孽徒难就不是徒了吗？既然师尊他老人家都叫孽徒了，那不就正好说明师尊还要他……没有清理门的打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