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放到自己肩上，试图将他扶起来，“好了，你先不要说话，我找找有没有你可以吃的丹药。”

&esp;&esp;说起这个，绪清突然想起：“你家里不是还有个弟弟？怎么不见——”

&esp;&esp;他话说到一半，忽地住了。

&esp;&esp;莫迟的形骤然恍惚了一瞬，似乎是被他提起伤心事，闷咳数声，终于呕一鲜血。

&esp;&esp;他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震颤起来，压抑的哽咽和的泪从指中淌，绪清一全明白了，看向满地的血，心既愤怒又哀伤，却又不知该些什么才能安到自己在人间唯一的朋友，十六七岁的怀抱太小，莫迟又太，很难将莫迟抱怀里，绪清迟疑片刻，还是恢复到二十岁左右的貌，轻轻拥住他的肩膀，不知不觉也了眶。

&esp;&esp;“对不起，若我能来得再早一些……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esp;&esp;莫迟着泪，怔怔地看向他拥在自己左肩的手，又转脸看向他昳艳得过分的脸，似乎不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茫然问：

&esp;&esp;“绪清，你是仙……还是妖？”

&esp;&esp;这个问题，有时候绪清也不知，他默了默，反而去问莫迟：“你觉得我是仙还是妖？”

&esp;&esp;莫迟地凝望着他，那目光让绪清觉到难以招架，但是他并没有移开视线，他觉得睛是个很丽、很神奇的地方，它很纯粹，把心连自己都无法表达的绪袒给对视的人，绪清不知自己想从莫迟中听到什么样的答案，过去三百年里，他极力想证明自己不是妖，但往往很多时候天不遂人愿。

&esp;&esp;莫迟大概没见过仙，也没见过妖吧，看了这么久，却只是低低说了一句：“你是绪清，就够了。”

&esp;&esp;人族大概真的很笨吧，才会说这么笨的话，可是他不知，这句话，对一条在仙山上大的蛇来说，有多么重要。

&esp;&esp;绪清掐了个法诀，将满地血清理净，又顺带修葺了破陋的房屋，变一张足够容纳两人的宽榻，一床柔净的被褥。

&esp;&esp;莫迟久病缠，悲伤过度，又惊魂未定，一夜梦魇，一直睡不安稳，绪清便和衣卧到他边，试着将他抱怀里，轻轻拍他宽阔却瘦削的后背，一灵力探他经脉，很快找到了病灶，只是莫迟凡胎，骨病弱，他的灵力又太过纯粹，只能一一给他医治。

&esp;&esp;“绪清……”

&esp;&esp;绪清领束的玄衣被他蹭开一角，一雪白柔的酥，他像一个溺的人抱住自己唯一的浮木，绪清蛇一般的腰被箍得很痛，鲜红的蛇信有些焦虑地频繁外吐，轻轻在莫迟冷汗淋漓的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