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顺着生了锈的防火梯滴落，在遮雨棚上敲单调的节奏。咖啡店名叫“留白”，开在单行拐角，落地窗蒙着雾气，像近视者迷离的。

店里只有两三个客人。吧台后的咖啡师沉默地拭着锃亮的意式机，偶尔抬看一街。狭窄的路对面，烂尾楼的钢在雨幕中，像一副大的骨架。在这里，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共享着同一片寂静的海。门铃偶尔作响，带一阵的风和短暂的喧嚣，随即又被店的静谧吞噬。

隐蔽的角落有两个女人相对而坐，左边的女人灰西装外剪裁良，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肩线笔直得几乎能割伤空气。搭的黑领衣贴着修的脖颈，遮住了锁骨上方那若隐若现的旧伤疤，她的发是棕的，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线条清晰的颧骨和一双灰蓝的睛，与这间咖啡店的气质格格不，甚至和这个街区格格不。

右边的女人穿着朴素，只穿着一件普通的不太合的白衬衫，还有带着一不知是设计还是需要的补丁仔，她的肤很白，相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组合起来有了一些纯洁的脆弱，黑发映得她的脸颊更加粉红起来，像一只等待献祭的羊羔。

左边的女人右手搁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咖啡杯沿。指甲修剪得极短，没有涂。

“阿云小，意如何？”她的声音和她本人一样简短却定，似乎认定了她不会拒绝这一份报酬丰厚的合同，即使危险重重。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是一份很好的合同，报酬让人无法抵抗——一份上城区的合法份和住宅，还有不菲的酬金，这是无数城区的人梦寐以求的，如今被摆在咖啡馆破旧的桌上等待前人的选择。

阿云盯着前女人给她的一杯拿铁，雪白的泡浮于廉价咖啡的上，随着逝慢慢散开，像幽暗巢上的虫卵暴于人前之后死掉。

她一也没喝。倒不是她嫌弃这一杯对于a级公民来说算不上什么的拿铁，只是不随意喝陌生人给的东西是城区的常识，哪怕前这个女人本不可能给她毒，或者说不屑于。

阿云扣着桌上的木痕，她抬看一直盯着她的女人里，“为什么是我？”

“因为必须是你。原因我不能在这里说，等你签了这份合同还有这个保密协议之后我会告诉你的，那么你也知，这份合同和保密协议签署之后会录天穹系统，严密不用我多说了吧。”女人翻开合同的一页，指给她看，“上面保证了你的安全，我不会任何危害你的事，你的任务有危险除外，如果你死了，还能获得一大笔抚恤金，虽然你没有亲属，但是这笔钱办完你指定的葬礼之后还会剩一大笔，你可以随意指定给任意的人或者机构，这同样由天穹系统监督。”

女人耸了耸肩，“这就是给安全局办事的好，至少抚恤金很丰厚，至于代价嘛……”

“我考虑好了。”阿云打断她“但是我需要明确这个合同的时效和工作地。”

“时效是直到代号733181的案结案，工作地，是上城区。”女人又翻到了一页，“我们会为你提供全的伪装份和一系列的经历，你只需要好好合就可以。”

这是一份作为安全局特别顾问的合同，简单来说就是当一个安全局的线人，但是关于工作分基本上没有提及，只有一些辞令，合同上大篇幅保证了她任务之外的安全，似乎是为了安抚她，但是总而言之，这是一份非常非常好的工作合同，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阿云在合同乙方签自己的大名，合同钢印一闪，契约成立。还有一份保密协议，是“工作程”，安全局的传统，这份保密协议真正有效益的是它也一样录了天穹系统。

灰衣女人和阿云握了手，“阿云女士，迎加安全局。”她把合同和保密协议收起来，“理论上来说，合同应该一式两份，但是因为您工作的特殊，此合同只会由安全局有一份，且保密等级极，请您不用担心。”

阿云不置可否，只听灰衣女人安排一次见面地和接引程，分别时灰衣女人告知了阿云她的名字。

“可以叫我斯嘉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直属上司，你只用听从我一个人的命令即可，除了我的属傅诗晴，如果有急况，会由她通知你。”灰衣女人轻轻颔首，“那么再会了，阿云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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