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是故意的。”

谢婉仪心里一凛，“可往后，殿还是别说了。”

崔泽珩笑容凝固在边。

“为什么？”他明知故问，无异自取其辱。

这话在心里已翻来覆去无数回，但谢婉仪真正说时，齿只剩一片木然的疲惫。

“殿……总要娶妻的。”

极为温柔的语调，但每吐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慢剐，一一，将他曾以为的那些意，那些的笃定，绞成碎片。

“殿今年十七了，再过几年，便是弱冠了。到时候，会有门当对的世家女，会有玉雪可的孩。”

说到这里，谢婉仪蓦地间一哽，“殿和我是没有来日的，一丝可能都没有，只有当。当虽说是愉的，可也不过是镜月罢了。殿该醒了，为自己打算才是正……”

崔泽珩直接打断了她，字字似乎都是从齿间挤来的，“谢小，我不想听这些。”

她果然没再说去了。

窗外蝉声莫名尖锐起来，暑气蒸得前光影浮动。那张他日夜贪看的脸渐渐变得模糊，像庙里莲台上斑驳的神像，低眉垂，慈悲地望着众生。

但神像也只是看着。

崔泽珩沉默了很久，才哑声：“谢小让我为自己打算，可你不在的将来，我打算给谁看？”

谢婉仪面不改，仍装冷静地说：“那就不要打算将来。殿的将来里，本就不该有我。”

“可谢小，我心慕于你。”崔泽珩说。

“我知晓。”谢婉仪轻声说：“我待殿，也是真心的。”

“但殿的喜能改变什么？能让我不是沉淮序的妻吗？能让太后吗？能让满朝文武不戳殿的脊梁骨吗？”

“谢小说的这些，我都想过。每一桩，每一件，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崔泽珩抬起，如漆般的眸里没有愤怒，唯有一令人心悸的平静，“所以，不必特意来提醒我。”

说着，他将她的手捉过来，在自己心，“这颗心，一丝不剩，全给了你。我不许你轻贱它，更不许你再提娶亲二字。”

谢婉仪没有觉得轻贱。

恰恰相反，正因为她是真心喜这个少年，喜他带来的那些鲜活、烈，喜他把一潭死的人生重新搅波澜。所以，她才更要把话说得这样决绝。

有些东西，从一开始便是求不得。

谢婉仪容温婉、秋无波，一时间让崔泽珩不敢看她。因为那双里没有他想要的回应，只有一令人绝望的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