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看见了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崔泽珩笑了一声，低，吻住了她。

天地只剩这一室的黑暗，与他间的温，其余一切，都被这个吻隔绝在外。

这一次，谢婉仪再也没有推开，她并非不知那少年心底藏着别的算计，但此刻的沉迷，是真的。

尽这如朝，转瞬即逝，熬不到晌午。但朝存在过的那个清晨，天地曾因它亮过一瞬。

而那一瞬，对她而言，就是永恒。

这七年，她像活在一片荒芜里，可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一遭。哪怕愉与是瞬息的事，是寂寞的藉，她都已经不在乎了。

至少，和他在一起时，她找回了真实的自己。

之后，护院们赶到的时候，刺客已经撤了大半，只剩两个被崔泽珩缠住的。众人一拥而上，将活拿。东院一片狼藉，地上倒着几蒙面尸，血被雨冲得到都是。

谢婉仪没有让护院报官。她命人将活单独关押，又将尸抬到柴房。

一切置得净利落。

第二天一早，她亲自写了一封密信，将昨晚的一切俱细无遗地写上去，差人快分别送给沉淮序和太后。

几日后，沉淮序从外地传回书信。信上只寥寥数语：“闭门，勿惹是非。活等我回来再审。你得很好。”

其余的事，只字未提。

太后那边回了句“哀家心里有数”，便再无文。但隔日，沉府外便多了一队影卫，昼夜值，暗伏在暗，都是从太后那密调而来的。院墙外也添了十数名便装护卫，乔作商贩与闲汉。

崔泽珩这回倒真的好好养伤了，小太监每日照常取饭，也不再笑嘻嘻地多嘴了。

谢婉仪时常去看他，经常是午后，趁喜打盹的功夫，一个人穿过游廊，绕过丛，推开那门。

崔泽珩多半是醒着的，见她来，便开始说一些黏黏糊糊的话，比如“我日日盼着这时候，连药都不觉得苦了”，比如“小再不来，我这伤怕是要相思成疾”。

谢婉仪不想搭理他，一心替他换药。

崔泽珩见她如此，便歪着脑袋凑过来，带着几分委屈：“谢小，我真的好想你。”

“殿，我就在你边。”谢婉仪忍俊不禁。

“你在我边，我就不能想你了？”崔泽珩目光沉沉。

“知了、知了。”谢婉仪手上用力了力，崔泽珩便“嘶”了一声，缩了缩肩，转又笑嘻嘻地凑回来，那疼痛仿佛本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