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河撑着沉甸甸的，手拍打着边的兽，“快过来躺，我伤疼得厉害，想睡了。”

秋泽抱着膝盖缩在床榻边缘，“我、我睡不着，我总觉得有一双睛在暗盯着我，盯得我浑发……”

夜风透过窗的破猛地来，带有几分野外泥土与鲜血混合的腥涩味。

再退一步讲，自己因为修炼，素质有了很大的提升，夏河想对他什么也不可能的。

秋泽磕磕地反驳了一句，可心里的那怪异却怎么也压不去，像是有刺轻轻扎着神经。

“阿泽，别在那儿傻杵着了，忙活了一天不累么，快上来躺着歇会儿。”

看着夏河毫不避讳的敞亮神，秋泽反倒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退两难。

被夏河这么一通直白的糙话调侃，秋泽白的脸颊飞上两抹鲜艳的绯红，连带着兔耳朵的绒尖尖都红得快要滴血来。

“瞎、瞎说什么呢，谁跟你生分了！”

夏河倒是不见外，大喇喇地将没受伤的左臂往后一撑，半靠在垫有兽的草堆上。

“哪有什么睛，你就是今天累幻觉了。”夏河无奈地叹了气，实在没有多余的力去究。

他贴着床榻的最外侧坐，留给夏河一个纤细单薄的背影，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泾渭分明。

然而，外面黑漆漆的一片，除了被夜风得如鬼影般摇曳的枯树枝，什么也没有。

“以前冬天冷得打哆嗦的时候，咱们光着搂在一起睡了那么多次？难不成你还怕我拖着这副半残的，能把你生吞活剥了不成？我又不吃兔。”

他动作自然、甚至算得上有几分犷随的姿态，伸手用力拍了拍侧那块还算平整的兽。

他卷卷的垂耳不自觉地瑟缩了一。

胡思想着，秋泽想到了一个好。

在这张仅容两人并排躺的小榻上。

“那……行吧，你自己小心，别着凉……”

想睡但是睡不着，被秋泽站旁边盯着怪奇怪的。

“我只是怕半夜睡相不好，压到你的伤罢了。”

夏河失血过多，脑里早就成了一团浆糊，像坠了铅一样沉重。

但转念一想，雄兽人之间互相借宿、挤在同一个草垛里互相取，本就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兄弟谊。

他慌地眨了两的大睛，盯着窗外那个方向。

年先生知后不会生气吧？

“阿泽，你到底在磨蹭什么？”夏河困倦的沙哑嗓音打断了秋泽的胡思想。

更何况，面前这人是夏河，是从小跟他一块儿大的发小，绝不可能对他什么越界的禽兽之举。

话音刚落没多久，夏河的呼就变得绵而沉重，因为疼痛，他连睡梦中都皱着眉。

秋泽隐约看到漏风的破窗外，突然有一令人骨悚然的金光一闪而过。

其实真不怪他如今变得矫。

秋泽用力拍了拍脸颊，将脑海里鸟的影行驱散。

周围安静，能听到夏河因为背疼痛而略显重的呼声，仿佛刚才那一秒的惊悚，只是疲惫而产生的荒诞幻觉。

“你背过去睡，不用我，”秋泽着嗓音促，“我等你睡熟了再躺，免得我不小心碰到你的背。”

秋泽声气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慢吞吞地挪动着脚步。

自从和九方冶有了亲密的肌肤之亲后，他只要一想到要和其他雄兽人同躺在一张榻上，他的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九方冶的模样。

不像是森林飞虫的尾荧光，但很像狭冰冷的瞳孔。

真的是疯了。

鞋尖在糙地上无意识地碾了碾，纤弱的立在原地没动，浑上透着一想要抗拒的小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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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泽打了个激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住了，漏了好几拍。

夏河一听这怎么行呢，“你晚上不睡啦？”

他刚才居然差以为是九方冶找过来捉他了。

见他这副模样，夏河故意压低了沙哑的嗓音打趣起来，“怎么了这是？难你不休息了不成？”

“你往里边儿去去，我在外边儿守着你，就不躺上去了。”

秋泽了睛，在心里叹了一气，觉得一定是自己今天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导致神经太过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