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一页地翻，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别人听见。

&esp;&esp;复印店的老板忙得脚不沾地，复印机从早响到晚，嗡嗡嗡的，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蜂。

&esp;&esp;江怀余和沈悠心在老房客厅里研究志愿。

&esp;&esp;桌上摊着两本厚厚的报考指南，书页被翻得起了边，有些页还用荧光笔画了线。

&esp;&esp;江怀余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esp;&esp;北京政法，这是她一直想去的学校。

&esp;&esp;沈悠心知，从一开始她就想当律师，从没变过。

&esp;&esp;“你呢？”江怀余问。

&esp;&esp;沈悠心翻着报考指南，手指在页面上慢慢移动。

&esp;&esp;“陕西师范。”江怀余看着她。

&esp;&esp;“你确定？”沈悠心。

&esp;&esp;“嗯。”

&esp;&esp;江怀余没再问，低继续填表。

&esp;&esp;沈悠心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esp;&esp;窗外的光很好，照在两个人之间，把桌上那两本报考指南的书脊照得发亮。

&esp;&esp;一南一北，两座城市，中间隔着一千多公里。她们都没提这件事。

&esp;&esp;许煜是在许疏桐的房间里填的志愿。

&esp;&esp;许疏桐靠在椅上，手里拿着一杯，看着他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esp;&esp;“你到底想报哪儿？”许煜没回答。

&esp;&esp;“你不是想开餐厅吗？学个相关的。”

&esp;&esp;许煜还是没回答，过了很久，他开了。

&esp;&esp;“东北。”

&esp;&esp;许疏桐愣了一。

&esp;&esp;“东北哪儿？”许煜说了学校的名字，北华大学。

&esp;&esp;许疏桐没再问。

&esp;&esp;她看着弟弟的侧脸，忽然笑了。

&esp;&esp;“为了那个小姑娘？”

&esp;&esp;许煜的耳朵红了，没承认也没否认。许疏桐喝了。

&esp;&esp;“去吧，东北也好。”

&esp;&esp;许煜转看她。

&esp;&esp;“你不拦我？”

&esp;&esp;“拦你嘛？”

&esp;&esp;许疏桐放杯。

&esp;&esp;“你从小到大，想的事，拦过你吗？”

&esp;&esp;许煜摇，转回去，把志愿表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