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急救队在现场等了一会儿派所的民警。

&esp;&esp;明粒陪着死者妻一同坐在客厅的地砖上。

&esp;&esp;“也不知你们怕不怕忌讳，所以刚才才给你们罩。”

&esp;&esp;女人解释了自己在急救队门的时候，给他们递罩的行径。

&esp;&esp;她握起耷拉在地砖上陷尸僵状态的左手，像是话家常般说起了2003年家中的变故。

&esp;&esp;“03年非典的时候，他不小心被传染了。在医院治了几个月，大难不死。之后人虽然是过来了，但是肺纤维化了不少。以前是跑步、打篮球气都不带的人，病了以后走两步都得歇上好半天。今年年初的时候，脚是更加不利索了，跟好不起来了一样。我们去了趟医院，了骨方面的详细检查……当初为了救命，打了太多激素，留了骨坏死的后遗症……”

&esp;&esp;女人落着泪，神却依然平静，

&esp;&esp;“人总是很贪心对不对？当初只想着能留条命就好，可留了命，又想着要是能跟从前一样就好了……”

&esp;&esp;她拉过那只僵的手臂，最后一次拥怀里，

&esp;&esp;“我知他早就不想活了，毕竟活着也是受苦，受罪。要不是惦记我们娘俩，他可能早就一了百了了……走了好，走了好呀……走了就不疼了……”

&esp;&esp;明粒终究是抬手安了她，

&esp;&esp;“我决定当急救医生就是因为03年的非典。当时全北城急缺医务人员，况坏到要在大学的在读医学生里招募志愿者和敢死队。我和朋友一起报了名，后来被分到急救中心帮忙日常急救工作。我大学是学临床的，研究生阶段主攻普外，之前几乎没有接过急救这块的工作。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分去隔离医院，而且我申请的就是去隔离医院……我看起来好像不害怕，也好像无牵无挂。可后来只要一想到我那几个在一线、甚至在超一线工作的朋友，想到要是他们染了，我居然会浑发抖。我总想着，至少，如果最坏的况发生了，我得第一时间带他们去小汤山，我得在第一时间拖着救护车去救他们……我当初跟着急救车一次次车，好像走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但我也一次次地意识到全城所有有牵挂的老百姓都是我这么想的。”

&esp;&esp;派所的民警到了。

&esp;&esp;明粒默默起，

&esp;&esp;“有牵挂是很幸福的事，哪怕因此多活了一天，多活了一刻。我非常清楚非典的后遗症有多严重，我见过这些病人，不止你先生。我相信你和你们的女儿在过去许多时间都让他选择了生……这一次，他选择远离疼痛，或许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与命无关，与你们无关，或许只是单纯地想为自己选择。”

&esp;&esp;……

&esp;&esp;……

&esp;&esp;在既定的死亡面前，作为一名急救医生，明粒只觉得这是所有死亡里最平和的那一。

&esp;&esp;死亡，原本就是一件很突然的事。

&esp;&esp;通常它不会给人心理准备的时间，也不会现在所有人都能够平静接受的时机，它不会留给人遗捐赠的时间，也不会给亲朋好友预告它的到来。

&esp;&esp;大多时候，它就是那么突然地来，然后突然地死掉。

&esp;&esp;……

&esp;&esp;……

&esp;&esp;童念初在单位加了半天班，临近中午开车回了童家。

&esp;&esp;工作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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