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闭上，好半天叹息一声：“我对不起你妈妈，也对不起你外婆，更对不起你，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傅明泊时常坐在病床前跟林漾轻声诉说着旧事，也许对着不会回应的人更好开，他几乎把两人前半辈所有的话都说完了也没停。

&esp;&esp;“你先好好休息，等你醒来，想什么外公都支持你，那是你本就该有的。”傅明泊神眷恋的看一病床上的外孙，转示意保姆一起离开病房。

&esp;&esp;“恬恬…你妈妈曾跟我大吵一架，她嫌我她太过严厉，这让我甚至怀疑，她和那人在一起是否有赌气的成分…是否，是否也有我的原因…”

&esp;&esp;“所以，我那时的确有迁怒与你，我不愿意跟你讲话，不愿意跟你讲你的母亲，甚至不愿意你提起她…可后来我才明白，我了多么过分不可饶恕的错事，明明最可恨的是他，是我，那份遗留的痛最不该承受的人就是你，但我已经错过了你的童年，错过你的需要…”

&esp;&esp;而这次，意亏欠的泪终于是对着所亏欠的人落，不过还是无法得到回应就是。

&esp;&esp;傅明泊表痛苦，保姆张的上前顺气，他挥挥手示意没事，继而重新看向林漾。

&esp;&esp;傅明泊没去上的那颗泪，他怜的轻轻拍拍林漾的手：“外公只是想告诉你，你没有错什么，你是好孩，是我们，是大人因为彼此的恩怨伤害了你，所以你可以恨任何人，但唯独不要怪你自己。”

&esp;&esp;“孩…漾漾，外公说这些，不是希望得到你的原谅，外公知自己了什么…是我，懦弱无能，还罪无可恕的，将那份可耻的逃避所带来的怒气牵连到你。”

&esp;&esp;他慢慢站起，帮床上人掖了掖被角，他曾经也过，给妻、给女儿，甚至在林漾毫无察觉的梦里，所以动作很熟练。

&esp;&esp;那份积攒多年，饱无尽悔恨的泪终于还是无法再藏的滴落。

&esp;&esp;所以再无法弥补。

&esp;&esp;妻何荣华离世时，葬礼上的那颗泪落在了多年后一个普通的清晨，傅明泊睁开，梦里妻的嘱咐还在耳边，他动作迟缓的抬手掉了角的，沉默的眸底里是寄不去的思念，那天他在床上多躺了五分钟，然后如往常一样起床送女儿上学。

&esp;&esp;他说的很慢，每一个字都咬的很轻，但说却很重，重的是绪，轻的是回忆，回忆已经过去，他明白自己的歉于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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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孩，其实…其实外公很后悔，后悔没有在你小时候给你太多的关。”傅明泊有些哽咽的覆上林漾的手背，“这段时间我常常在想，如果我那时能再关心你一些，我们的关系再亲近一些，你是不是就不那么…绝望，我也就不会怕你太难受而将你送国。”

&esp;&esp;在傅恬离世后，承接傅明泊泪最多的是那张笑容明媚的照片，却也只能滴在相框玻璃上，再没法落他所想的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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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人的一生都鲜少绪外，他的泪从不显在人前，从不被人看见，但每落一颗，耳后的白发会多一片，直的脊背会弯曲一分，苍老伴着悲苦一起被释放，以侵蚀余生为代价，偿还曾经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