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好似一块石投死潭，激得王族老浑一颤。

他老一闭，心一横，以地，声音嘶哑颤抖，满是懊悔：“大人！小老儿……小老儿有罪啊！明知那外间正经糖寮，用的皆是紫蔗方能熬好糖！可咱们云朔阖村上，的却都是这青！”

“小老儿起初不知此节，后虽知晓，却……却心怀侥幸，瞒而不报，累得大人您空跑这一趟，白费了这许多心血盘算！小老儿糊涂！小老儿愧对大人信重，愧对乡亲们指望啊！”

他这一领，后面跪着的村民更是连连叩首，哀声一片，称“有罪”。

李景安看着前这请罪哀恳的景象，终于忍不住，那绷着的严肃神破了功，抹哭笑不得的神。

他上前两步，伸手扶王族老：“族老快快请起，各位乡亲也都起来！这……这从何说起？”

王族老却不肯起，只抬首惨然：“大人莫要宽了！是小老儿误事！这青蔗如何能熬像样的糖来？都怪小老儿当初没打听明白，就妄言大话，如今……如今可怎生是好？”

李景安收回手，站直了，环视众人，提了声音，清朗的语调在山坡上传开：“谁告诉你们，这青竹蔗，就一定熬不糖来？又是谁定的规矩，制糖非那紫蔗不可？”

他这话问得众人一怔，连哭泣哀求声都小了去，只余压抑的噎同茫然的神。

“都起来说话！”李景安语气稍缓，“跪着能解决问题么？”

王族老犹疑着，被旁边人搀扶着，颤巍巍站了起来，其余村民也陆续起，却仍是垂手躬，不敢抬。

李景安被众人这般谨小慎微、如临渊的模样得无奈，索转过，目光投向侧一直静默的萧诚御，眉梢微挑，带着三分询问七分调侃：“木白，你来说说，莫非你也觉得，这青竹蔗，果真不堪大用，熬不糖来？”

萧诚御眸光沉静，在李景安面上停留一瞬，又掠过前那片青翠蔗田，摇了摇：“若只论寻常糖寮规矩，以紫糖蔗为佳，此言不虚。”

这话一，王族老等人心又往沉了沉。

却听萧诚御继续：“然，事在人为，尽其用，未必拘泥成法。而且……”

他微微一顿，看向李景安，底似有极淡的光掠过：“我以为，大人既然来了，心中必有丘壑。寻常路不通，大人定有别的法，能化‘不堪大用’为‘堪用’，甚或……‘大用’。”

他这话声音不，却稳稳当当地落在每个人耳中，对惶惑无措的百姓而言，不啻于一剂定心散。

是啊，县尊大人是谁？那是能让贫瘠土地多产粮、能让树灵开说话、能化山火为窑火的人啊！

他既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这青蔗……或许，或许真能有转机？

李景安听了，中笑意了些，转回面对村民，也不再纠缠于紫青之争。

而是径直换了个话，语气和缓地问：“这青竹蔗，咱们王家村，乃至云朔县许多人家，房前屋后、坡地旱田，是不是家家多少都些？”

“平日里，除了当个零嘴啃着甜嘴，可还觉得它有甚别的不同之？或说，除了甜，可还有旁的用？”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脸上多是茫然。

不同？用？不就是个甜嘴儿的玩意儿么？解解馋，哄哄娃，还能有啥大用？

几个老人皱眉捻须，苦思冥想，也只喃喃：“好像……也没啥特别，就是多，甜得清些，不像那紫的齁甜。”

“是哩，娃儿们倒是嚼，说是比紫的不腻。”

“再就是……这青的好，不怎么挑地，坡上旱地也能。”

七嘴八，说来说去，总离不开“甜”“好”这几样。

李景安耐心听着，目光在人群里逡巡，并不急着破。

这时，一个脆生生的童音从人堆后响了起来，带着怯，却又很清晰：“我知！竹蔗能肺的！”

众人循声望去，居然是王族老的小孙女，翘翘。

“翘翘，莫要胡闹，大人问话呢……”她娘有些慌，想将她拉回去。

李景安却温和地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冲着翘翘笑了笑：“哦？翘翘说说，怎么个肺法？”

见县尊大人和颜悦，翘翘胆大了些，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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