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王族老等人听着，只觉得压在心那块沉甸甸、凉冰冰的大石，咔嚓一声，现了一裂，接着，温的光便从那裂里透了来，慢慢烘了冰冷的四肢百骸。

王族老嘴哆嗦了几，猛地撩起衣摆，就要跪去：县尊大人，您……您这是救了俺们全村老小的命啊！”

后众人也呼啦啦要跟着跪倒。

李景安连忙示意木白和王皓轩上前搀住。

“族老快快请起，诸位请起。”李景安的声音依然温和，“分之事，何须如此。既已说明白，诸位便早些回去，安抚村民，准备秋垦事宜吧。若有难，可随时来报。”

王族老被扶起，老泪，连连作揖：“明白！明白了！有县太爷这番话，俺们心里就亮堂了！这就回去，这就回去好生安排！”

众人也是千恩万谢，来时满脸的愁云惨雾，此刻虽未彻底散尽，但总算有了盼和方向，一个个躬着，倒退着，慢慢退了院。

院门被最后离开的王皓轩轻轻掩上，隔绝了外间所有的声响。

方才还靠着言语支撑的李景安，几乎是门合上的瞬间，肩背便微微一塌，那提着的气神如同般退去，脸在日光显得近乎透明。

他抬手，用力了突突直的太，了气，然后，转过。

目光径直落在一直守在侧、面沉凝的木白脸上，神却渐渐冷了。

木白那张比起离开前似乎并无多少变化的脸，似乎多了些让他觉得陌生的东西。

他在京城发生了什么？为何突然归来？

李景安想不大明白，索也不在想了，只微微把一摇，轻声：“好了，现在他们都走了。”

“木白，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木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地看着李景安，看着那双因撑而明亮得有些异常的睛，心底那最柔的地方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泛起细密的疼。

他当然可以骗，可以继续当自己是木白，是那个在县衙外被李景安“讹”上、无家可归的民，是那个沉默跟着他、陪他走过云朔最艰难日的人。

他甚至可以在未来很一段时间里，继续维持这个份，用“木白”的方式留在他边。

但是，不能。

李景安迟早要站在更的地方。

紫宸殿的那方天幕，群臣的目光，乃至整个大梁的视线，终将落在他上。

届时，今日的隐瞒便会成为一刺的裂痕，一由欺骗和帝王心术划开的、极难跨越的鸿沟。

木白自认并非怯懦之人，面对朝堂风波、边境战事，他从未退缩。

可此刻，他却不敢赌。

不敢赌李景安在得知一切真相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他怕那个“万一”。

一旦赌输，他或许将永远失去前的李景安。

这个认知让他心发闷，几乎不过气。

他缓缓地、几不可闻地了一气，终于抬，迎上李景安的目光。

“是。” 木白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睛却不敢看着李景安，只缓缓低垂，落在了李景安的肩膀上，“我并非木白。我名，萧诚御。”

“乃大梁……天。”

李景安的肩膀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嘴角一挑，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苦笑。

“既是天，该居庙堂之上。又……怎么会现在这儿？”

“因为天幕。”萧诚御，“在你来云朔县上任之前，我的寝殿中便现了一方……屏幕。其上有人问我，是否愿意收留一个会给此世带来不同改变之人。”

“我应了。再睁，便成了‘木白’。”

“我亦不知自己为何会来此，更不知为何会失去记忆，以这般模样现在你面前。起初浑浑噩噩，只觉天地陌生，唯你侧略有意，便跟着了。”

“直至那日离了云朔县界，行至官，仿佛跨过某无形门槛，前尘往事，连同被遮蔽的份，才如般涌。”

他顿了顿，底掠过一丝近乎自嘲的波动：“细想之，既能将你从彼世带来此，那再多一个我……似乎，也并非绝无可能。”

“天幕？” 李景安微微一怔

萧诚御：“是，天幕。毫无预兆，悬于京城上空。其所映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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