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被是人盖的，树用的是草被。”李景安没好气的解释，指尖在漉漉的桌面上了，“用那些韧好、抗风的草编织成厚实的草席铺盖。”

“等到秋寒重时，密密实实地压覆在树周围，能保地温，抵御霜冻。”

他说罢，却又伸手在那【盖被】二字上胡抹了一，将其洇成一团模糊的渍。

“这法……不行？”木白看着他的动作，疑惑地问。

“不是不行，而是不能。”李景安叹了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最要的是足够多的粮来填补亏空，那些建造来的料池一刻都不能断供。”

“这些草料，正是沤不可或缺的原料。本就的，哪里还能分散去草被？”

木白沉默地一瞬，了。

确实，在当这般捉襟见肘的境地里，料的优先级远于林木防寒。

不会有人愿意拿宝贵的沤原料去赌一个未必能成的保温法。

“那这‘沼气’又是何？”木白的目光移向第二个词。

“就是先遇见、遇火即燃的‘鬼气’。”李景安，神里闪烁起一丝诡异的光芒，“我在想，这东西燃烧起来也是量颇足。也许可以设法引导控制，个能持续散发量、为果园驱寒的东西来？”

木白闻言，骤然瞪圆了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景安。

他莫不是疯了？

清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那鬼气何等凶猛，一就着，火势腾起后几乎无法控制！

而这山林之地，最惧的就是火患，他怎敢还在这地方打这极其危险的东西的主意？

“放心。”李景安仿佛早已看穿他的心思，未等他说完便言打断，语气沉稳的厉害，“山上连修建料池都被我明令禁止了，源既断，哪儿来的鬼气滋生？”

他说着，指尖蘸，在糙的木桌上缓缓划一起伏的线来。

又在那条线的面画几个大小不一的圆圈，并在圈上无数小。

“这鬼气，只能、也只会从山的池中而来。”他笃定。

木白闻言，眉却蹙得更了。

这鬼气他虽不曾亲见过，可从李景安纵火烧山的举动也能看得，其暴烈，贴地蔓延。

怎么可能将其约束住，并引至远之地？

李景安陷沉思，目光锁桌上的迹图案，脑里也像是被画了跟线似的，渐渐将这些都串联了起来。

鬼气可以自燃，燃烧就会释放量。

若是可以将这些加以引导、传输，一旦送洼谷的地，不就成了驱散山中寒意的利了么？

至于传输……那就需要构建一条密闭的通路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写着“密闭”、“通路”等字。

密闭的……铜和铁必然是首选，储导都是极好的。

但山中矿石依旧藏不现，此刻发掘已是来不及，只能再寻较之略次一等……

应该就是陶土……

等等！

李景安的中闪过一灵光来。

对了，这山中既然能有观音土，附近就会存在岭土！

而这岭土正好是制陶的好材料啊！

村中家家所用的陶罐陶碗，虽显朴，但也证明此地确有此传统工艺。

既然如此，为何不就地取材，用这岭土烧制中空的陶，再将其一节节连接起来，形成一条通往山上的，将山池中鬼气燃烧所产生的气，源源不断地送洼谷？

更何况……那鬼气燃烧时产生的猛烈火焰，其本不正是现成的窑火吗？

正好可用来烧制这些陶！

通了！

一切都通了！

李景安喜上眉梢，随手将桌上迹抹去，豁然起，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木白，走，我们回去！再访祝山！”

——

歪脖树村，祝山家那低矮的土坯房里。

善宏老丈手拄着木拐杖，佝偻着腰，苦婆心地劝说着蹲在门槛上闷旱烟的祝山：“祝山啊，你就听俺一句劝吧。”

“这次来的县尊大人真不比旁的，那是真把咱们这儿的事放在心上啊。”

“你也瞧见了，他自己个儿都还病着，就这么裹着厚被儿来的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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