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铭角微扬，显然十分受用。

他垂眸，轻轻抚过臂间淡红印记，底闪过一丝冷光。

“戏唱到这儿，也该给那孩，最后一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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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你欠我的

宁王府。

烛火昏沉。

独孤默指尖攥着锦帕，一拭剑刃残血。

血珠落，砸在地上尸首旁，开暗纹。

那是独孤耀派来的线，现在早已没了呼了。

他脸上沾着血，眉冷戾，半波澜都无。

谢清晏端坐首，青瓷茶盏抵着。

眉目清隽，周却裹着化不开的沉郁。

他本是相府最卑微的庶，母亲是主母边陪嫁婢女。

因为老丞相酒后看错了人，便有了他。

幼时在相府，被磋磨，被践踏，母亲冤而死，他连守灵的资格都没有。

老丞相嫌他卑贱，却又倚仗他的才学稳住相府权势。

族人踩他辱他，榨他的价值，转便对他嗤之以鼻。

而如今那些人，早已成了冢中枯骨。

在独孤默看来，谢清晏简直就是和他一样不相上的疯。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杀父杀妻杀友，死在他手上的人，白骨堆的比山都。

上一世他亲看着这个在人群中默不作声的少年，是如何坐上那一人之万人之上的位置。

但他帮的是独孤耀，和余铭一样。

而这一世，他变成了独孤默手里最锋利的剑。

两个一样藏着狼野心，踩着血往上爬的人。

一开始他还奇怪，谢清晏为什么要帮一无所有的他？

他只说有一个要求：事成之后，他要余铭。

听到这个要求，独孤默的心不自觉收缩了一。

两人在沉默中对峙。

最终以独孤默答应而结束。

他不知谢清晏为什么要向他要余铭，也记不清自己当初说了什么。

可能是时间太久远，也可能是刚重生那几年他太恨余铭了。

太想赢得这一切，得到什么梦寐以求的东西。

所以他答应了他。

他说了什么，谢清晏的表很难看。

那双一直以来都隐忍不屈的睛里，一瞬间盛满了怒火。

恨不得撕烂他的嘴脸。

但终究是碍于皇的份没有什么。

他说了什么呢？

好像是……

“一个男人罢了，你竟也会喜这，不过，你想要便赏你了。”

独孤默不想再回忆。

是时候该收网了。

“东的人，捺不住了。”

独孤默终于放锦帕，剑鞘，声响清冷。

谢清晏抬眸，眸底无波，只淡淡应：“心急的人，向来容易自毁。”

独孤默指尖轻叩椅扶手。

上一世，独孤耀便是如此。

等不及老皇帝驾崩，暗中在膳里加了损的慢药，盼着早日登基。

这一世，他见我势起，父皇又对我多有纵容，更是急红了。

他面上不动声，语气平缓：“父皇近日龙违和，总说心绪不宁。”

谢清晏指尖挲杯沿，话里藏锋：“帝王弱，最忌边人藏祸心。”

一语中的，无需明说。

独孤默要的，就是借独孤耀的急，布一场死局。

“我该侍疾。”独孤默抬，底藏着不见底的算计。

“父，本就是该的本分。”谢清晏轻笑，笑意冷冽，“只是陛年迈，该看清的人和事，总得有人提。”

独孤默垂眸，掩去眸中疯戾。

提？不过是把独孤耀的事，放大百倍，再添一把火。

他慢药，我便加猛料。

“朝中诸事，劳烦谢相。”独孤默开，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谢清晏放茶盏，起拱手，青衫衬得姿，周尽是狠绝气场。

“你我共谋大事，分之事。”

“只是我要的，王爷该清楚。”

独孤默神微滞，心颤了一。

抬与他目光相撞。

他勾一笑。

“自然。”

另说。

“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

烛火噼啪，照亮两人底藏的野心与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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