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郎月珏突然打断他，手伸向一旁的椅。

钱程停。

郎月珏指着椅上的一片叶，钱程乖乖走上前拿起来递给他。

“天也有落叶啊。”郎月珏叹息一声，说：“你大哥，是个好人。”

钱程不知说什么了，什么意思，一会渣男一会好人？

“他就是太好了，一坏事都不得。”

“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事让他。他又不是菩萨，到底要把良心掏给谁看。”

钱程听不明白，他只傻盯着郎月珏的那张脸，好白好有风韵的一张脸，还真是…岁月不曾败人。

郎月珏盯着树叶，钱程盯着他，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许久许久，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郎月珏的。

“喂。”

“什么？”

“……”

短短几秒，郎月珏的表发生了三次变化。

那一句皱着眉的“什么”之后，就是极时间的沉默。

钱程静静站在那等，等到郎月珏挂上电话，他为表关心，随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

“好吧，那我们继续从……”

“你大哥要监狱了。”郎月珏淡淡地说。

钱程：“什么？！？！”

四十五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苏簪义的徒弟了。你是个有天赋的，跟你同门那些庸才不一样，只要你肯用心钻研，勤勉学习，将来的成绩绝不会在我之，我会把我知的一切知识，毫无保留的教授给你。”

柳绪疏跪在太师椅前，低着，举茶杯：“谢谢师父，徒儿一定不让师父失望。”

“你这个名字不好。”

柳绪疏眉尾动，回想起一些旧事。

“请师父赐名。”

“绪疏，这两个字都不好，从前有个败坏师门的畜生名字里就有这个字，得改掉。至于疏，适合字，不适合名。你了师门要改姓苏，至于这个柳，可以留在名字里，苏柳，倒是不错，不过你同门上都是三个字的姓名，单单你一个人取两个字，也不好。得加一个字……”

苏簪义想了一会，问他：“你自己有什么喜的字吗？”

柳绪疏在学校上了两年的文化课，认识的字已经和受过义务教育的正常人没什么分别了。汉字里，有数不胜数的涵好寓意的字，但此时此刻，柳绪疏翻遍脑海中的字典，浮现的只有那一个字，一个他生命里永远无法被抹去的字。

“槐。”

“怀？哪个怀？”

“槐的槐。”

“槐，是个好字，槐树招财纳福，保佑平安，咱们家后门就有一棵大槐树。既然如此，以后你就叫槐柳吧。”

“苏槐柳，谢师父赐名。”

……

柳绪疏一直以来都是激苏簪义的，他知苏簪义是谁，作为手握同一把乐的同类，他对这个同类中的佼佼者怀着不容被亵渎的崇敬之。

他听过苏簪义的曲，也就是在那一刻，他觉得这个人存在的本就是上天对他的恩赐，所以无论苏簪义什么，他都是激大于一切的，尤其是在苏簪义大张旗鼓的收他为徒，把他从默默无闻的柳绪疏托举成了“苏大家的徒苏槐柳”之后，他对这个人更加没有了怀恨的资格。

哪怕是，这个人真的将他送给好友，当成敛财的工。

他从前对钱季槐说自己没那么喜拉二胡显然是假的，他来到京艺之后最大的收获，就是明白了音乐究竟是什么，以及明白了，他对二胡确实是有的，明白了他这个乐，不是因为在他漫难捱的童年岁月里，陪伴他的只有这么一件玩意儿。

因果关系不是这么颠倒的。

不是因为二胡拯救了他，所以他才二胡，是他二胡，二胡才能够拯救他。

这个理，如果他早想通，当年或许就能把钱季槐的那番鬼话反驳掉了。

“刚才那个人是谁？”

钱原东在他沐浴之后照常给他送来一杯。

柳绪疏坐在床，接过杯了手，“你可以去调查的，为什么要来问我，我是瞎，看不见他。”

说完将一气喝光，杯向他一递。

钱原东伸过去的手离近杯时忽然一顿，接着越过杯，伸向了他的嘴，然而刚碰上，腹就遭受杯撞击，手指跟随脚步退了一公分。

自从去年柳绪疏拿着果刀横在脖上恐吓他之后，他就再也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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