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想有太缺德了，钱季槐这一路走来，真是揣着不少缺德的心，了不少缺德的事。

然而刚刚躺平，边的人忽然再次贴了上来，抱着他的手臂，脸颊在他衣袖上蹭了蹭。

说是面试，有郎月珏中间人，面试多就是走个过场，说白了，只要小疏肯，京艺学院，他是百分百能去的，读个四年来，各大民乐团随便。郎月珏是这么跟钱季槐说的。

郎月珏继续说：“我这么，既是帮他，也是帮你，你明白吗？”

钱季槐理解的意思是，郎月珏自认为自己是在帮他好事，帮他及时止损，帮他挽回一已经丧失得差不多了的良心，总之，钱季槐应该收这份好意，然后谢谢他。

钱季槐一也不兴奋，一也不觉得有趣，他心里可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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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疏在阁楼睡了个午觉，睡太时间了，起来人有转向的。

可钱季槐真不乐意谢谢他，钱季槐怨恨这个京艺的，怎么着就能破格录取呢？

他还是更喜平躺着睡，这样四肢都能放松的伸展开。

今夜本睡不着了。

……

钱季槐回想白天郎月珏说的那些话，黑暗中突然有了一将要失去什么东西的预，这预和此时此刻的场景形成大的反差，他整个人像一只在大火上炖煮着的陶罐，表面寂然不动，沸反盈天。

钱季槐坐在那，盯着桌上的名片，神凝重，没有抬。

明明钱季槐还是对他很好，就只是在这一件事上有了变化而已，其他时候的态度是跟过去一样好的，甚至比过去还要温柔，连凶都不凶一了，过分的玩笑也不开了，尤其白天在那位郎先生面前，钱季槐对他完全是一副贴微的好丈夫模样。

他原来是想把小疏留在自己边好好照顾的，但当他发现小疏留在他边并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后，他有慌了，有犯起独占了。

手从丝边里来，他转了个把小疏搂怀里：“不是说穿着不舒服吗？怎么还穿。次不用穿了，我不是多喜。”

小疏不知这是钱季槐让他们这么的，还是大家自发的默契，但他真的会因为这些不足挂齿的小细节受到安全和温。

-

自私。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钱季槐这个病来到了最严重的时刻。

还记得郎月珏早年认的那个爹么，什么爹，其实就是前夫了，籍华裔，京城里大半个文艺圈的人都跟他这前夫有关系。郎月珏跟前夫离婚了也仍然保持友好往来，为的就是自己的人脉不倒。

打开门来，外面相当安静。平常走到楼梯就能听见底阿月和小慧她们谈天说话的声音，今天前厅看来是一个人也没有，小疏猜测大家都聚在后院忙活。

钱季槐别的不相信，但郎月珏有这个本事他是绝对信的。

最近晚上他失眠很严重，因为无论他怎么主动，钱季槐都拒绝跟他。他不明白为什么。

钱季槐自己睡不着，维持着一个姿势胳膊太难受，抱了没多久他就把人悄悄松开。

小疏大概是有失落的，但没吭声，钱季槐抱着他让他睡觉他也就乖乖睡觉了。

“这是那边负责人的名片，我帮你们约了一面，你不放心的话，自己亲自去跟他聊聊吧，了解了解况，不然听我的一面之词，到时候万一遇到什么状况，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我担不起。”

他多数时候不会主动开叫人，因为店里所有人看见他都会主动跟他说话，招呼一声“小疏来啦”“小疏睡醒啦”，或者随提醒一句“小疏慢噢前面有台阶”“注意前面是桌啊”，总之不是哪，目的都是为了告诉他自己存在在他的周边。

“乖，睡吧，明天早上起来煮瘦粥给你喝。”

人意识到自己喜的人可以有更远大的未来，意识到自己本不上他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犯起这个病。

郎月珏要走的那天给钱季槐带来一个消息，可以说是好消息，也可以说是噩耗级别的消息。

京艺有个特殊教育系，郎月珏把小疏的况跟那边详细说了一，那边的意思是，需要面试，只要面试通过了就可以破格录取。

所以，小疏渐渐的也没有那么吃这份初恋醋了。钱季槐对郎先生的态度和对他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小疏能很明确的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