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钱季槐要说。他用十分平常的吻开始讲述自己和方韵梅的陈年往事：“很多年前了，她的小孩都那么大了，可想而知已经过去了多少年。”

“睡不着。”

小疏不再说话了。他无话可说，也没什么想问的，其实这个答案他完全猜测得到。

“如果她没有拒绝，我就要费心思想别的办法了。你不知，我爸妈都是很难搞的人，最可怕的那几年简直像疯了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毫不夸张。”

小疏的手指经过眉心到达他的另一只，手掌覆盖到的地方蒙上一片雾，的指腹不敢用力，从左到右轻轻抚过，仿佛在仔细丈量他睛的尺寸。

小疏挪挪耳朵。“什么办法？”

“当时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两家觉得各方面都很合适，除了她不喜我我不喜她以外。不过还好，她当时已经和她现在的老公在一起了，所以她持拒绝和我结婚，在家闹得不可开，最后她父母实在没辙，就随她去了。”

小疏半天没声音，钱季槐差以为他睡着了，谁成想他突然语惊人：“所以，如果她没有拒绝，你们现在就是夫妻了吗。”

小疏一惊，脸颊瞬间发。

“不算朋友。”

“想事。”

只是忽然间，隐隐约约又听到小疏发一声疑问：“那钱先生还会再结婚吗？”

钱季槐是这样的，明明看着是个成熟稳重的形象，但私底总会不经意暴不正经的真面目。

睛之后迂回到鼻上，沿着鼻梁落来，然后是人中，嘴，，最后来到两边侧颊，颌，耳朵。

钱季槐很快就要睡着了。

第二天，钱季槐是被脸上断断续续的挠醒的。

钱季槐先回答了四个字，给人以短暂的宽。然后接着就说：“我们当年差结婚了。”

“不过这办法有利有弊，我妈信以为真，四求方给我治疗，我被得这几年还真喝了不少中药。你说，我本来就正常的，这么喝去会不会补上加补？”钱季槐继续没羞没臊地说。

“想什么事？”

钱季槐还没说自己先笑了：“了个假病例。骗他们说我功能障碍，而且没有生育能力。”

他意识到小疏在什么之后，立刻把睛闭回去，假装自己仍在熟睡中。

钱季槐虽没睁，但能清楚地受到那几手指的轨迹。

害得人心一。

这跟钱季槐预想的甚至一字不差。

钱季槐说完懒懒地闭上睛。说来一切都是天意，让他爸妈最满意的方小，是所有被介绍的女孩里唯一一个不愿意嫁给他的。真是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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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疏摇摇脑袋。

“那是什么？”

他故意的。

钱季槐困意上，翻把胳膊往他腰上一搭，动了动嘴：“不会。”

天知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反正就要逗得人家把背过去才兴。

……

钱季槐转来看他，小疏埋着脸，看不见，小小的鼻尖叩着他结实的大臂。

钱季槐放去的左手又伸回来，覆住他额轻轻了：“是难受得很吗，难受要跟我说，我带你去医院。”

他睁开时视线有遮挡，小疏的手指刚从他睫上至眉心。

钱季槐猜到是哪些事了，他从一开始其实就是知的，从把小疏带酒馆里品酒的那一刻，他就知小疏会怎样想。

虽然他们相差了十八岁，是勉可以义父义的年龄差，但如果钱季槐真的有妻，他是绝对无法把他当成父亲一样不知羞耻地抱着他，和他睡觉的。

窗外雨声渐渐变小，滴滴答答，也好久没再打雷。

“后来我想了个办法，虽然没能让他们完全放弃，但安稳了很多。”

小疏想着想着，后背吓了一阵汗。

“白天。”

小疏刚才沉默的那几秒其实是在想象，如果钱季槐是个已经结了婚的男人，他们现在这样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真的还合适吗？

小疏沉默。在黑暗的环境中一小段沉默都会显得无比。

“不是因为这个。”他小声嘀咕。

“不会。”钱季槐给的是个肯定的答案。

钱季槐受到那人翻的动作，抿着嘴笑了笑，睛都不带睁开的。

“方小是钱先生的朋友吗？”

别怕，我在这，继续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