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宜可：“你除了试探我，迫我，监视我，你还会什么？”

陆泽有些不敢看方宜可的睛：“…你让我什么都可以，我也只是想帮你，你不用付什么…”

方宜可：“…你现在对我的帮助也就是在满足你自己的控制。”

陆泽总是这样，自作聪明，自以为是。

他以为他是在帮忙，其实他是在用另一方式把他绑在边。

陆泽认为他是在弥补，其实他是在用他的方式重新画一个圈，把他圈在里面。

方宜可不想再被圈了。

他好不容易才走来，他不想再回去了。

方宜可气，再说去，他们又要开始吵架，而方宜可也不想和一个病人有争执，陆泽要是又绪激动，了什么事，他也担待不起。

方宜可：“…算了，陆泽，你就直接说吧。”

两人对视几秒，陆泽：“我就要你陪着我。”

方宜可也猜到就会这样，陆泽给他带来的永远都是无休止的麻烦。

方宜可冷冷：“我也很忙。”

方宜可：“我陪不了你。”

陆泽咬了咬，妥协：“…那就今天一晚，可以吗？”

方宜可：“…那你让我什么？照顾你？”

陆泽摇：“不用，照顾我有护工，你就坐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

方宜可不知他又想什么。

可陆泽好像确实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不了，他的伤一动就疼，他被打了针，现在浑无力。

方宜可忍不住想真是风转，上次陆泽还给他药，现在自己也动不了了，他想，也真该有个人把陆泽也运到岛上，让他关禁闭，好好反省反省。

但这些事也就是想想而已，陆泽不能动，方宜可也就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两人这么久以来，少有如此平静的时刻。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没有那些剑弩张的对峙，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个房间里，一个坐着，一个躺着，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方宜可无聊，他发现，或许是这段时间太忙了，缺少睡眠，陆泽看起来也瘦了些，原本明亮自信的睛都变得暗淡了。

可陆泽还是就那么地看着他，不说话，也不闭。

方宜可先撑不住了。

方宜可：“你不睡觉吗？医生让你多休息。”

陆泽摇摇：“不行…我怕我一睡着，你就走了。”

他看着陆泽受伤难受的样，心里不是没有动容。

可他也不敢动容。

他怕一动容，就会心；一心，就会回；一回，就会重新掉那个爬了那么久才爬来的渊。

他好不容易才成功脱，他不能再对陆泽有一丝心了。

这时方宜可手机震了几，方宜可看了一，是容叙的电话。

陆泽显然也觉到了，看向他。

方宜可本来想去接，可陆泽却拉住了他的衣角，用神示意‘你不是要陪我吗？’，方宜可也脆不回避他了，就坐在旁边接电话。

容叙就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说昨天给他发的消息他没回，是不是又忙到太晚了，有没有吃饭。

方宜可看了陆泽：“没事…我明天就回去了。”

方宜可一直都没顾得上看手机，他听着容叙那些关心的话，也一一回答，约好之后他回去，容叙会去接他，再把那天没吃好的庆功饭重新补上。

两人又随聊了几句，方宜可才挂断电话。

病床上的陆泽看起来没什么神，睛无神地望着窗外，目光空而涣散。

窗外的天已经快黑了，房间里有只开了个床灯。

陆泽：“…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方宜可没回答。

陆泽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本来应该是我。”

方宜可没听清：“什么？”

陆泽：“电话，本来应该是我打给你…是我想关心你，是我想去接你，是我和你庆功…”

陆泽：“…是我陪在你边，都应该是我。”

方宜可也觉得心里莫名酸涩。

陆泽所说的，他又何尝没想过？

他幻想过无数次，陆泽给他打电话，陆泽关心他，陆泽去接他班，陆泽和他一起庆祝每一个小小的工作成果。

那些幻想支撑着他走过了无数个难熬的夜晚，让他觉得所有的付都是值得的，所有的等待都会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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