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江槿确实能理解，人总是难以拒绝漂亮的东西。

唐誉的车驶离车库，尾灯在门闪烁两，很快淹没在渐的夜当中。

江槿还没来得及捡起，衣帽间的门被再次推开，唐誉径直走来，视线很快扫过地上的那张名片，显然并不在意。

江槿不知这些昆虫活着的时候能被赋予什么意义，也并没有把唐誉的话放在心上：“那怎么还在这里摆这么多的蝴蝶标本？”

“好。”唐誉的睛里着笑意，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江槿的后背。

上次是事有因，并不是他刻意的在等唐誉，江槿沉默了一，没有接唐誉的话茬，只是了，便履行起了助理的职责：“要联系司机来接你吗？”

江槿的肩胛骨抖了一，不过很快便恢复原样：“这些都是你的吗？”

袋里，林峰给他的名片和手机放在一起，江槿拿手机的时候，不小心就把它一并给带了来，很薄的一张卡片，在半空打转了一圈，才落在脚。

唐誉一笑了起来：“不用，我在外面吃饭，今晚就不陪你了，不过这次你不需要在客厅一直等我了，困了就上楼睡觉。”

江槿把名片拿在手里挲着，一边神的想着什么，直到窗外的天彻底暗了去，才犹豫着拨通上面的号码。

对于唐誉来说，标本是消遣，拼积木也是，一个不喜了，就可以换另外一个，不会有什么特别。

络亲和的语气和动作让江槿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制作标本的过程中，用镊夹腐的，以及从独角仙的尸里散发的刺鼻味。

“积木是，标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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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誉欣赏了江槿的表，慢悠悠地说：“我自己开车就行，不用麻烦。”

不过唐誉分明信誓旦旦地告诉过他，他暂时不会看见齐路遥，唐誉的话说的笼统，但他可以肯定，唐誉所谓的看见肯定包括他可以接受到的短信。

江槿见状识趣地起，准备离开：“我去趟厕所。”

“以前觉得只有死亡才能永恒。”唐誉不知想起来什么，突然笑了一，那笑容十分短暂，像是在自嘲和反思，不算好看，“后来发现，只有活着才能留有念想，死了就什么也没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江槿拨通了对方的手机号码。

五年前，唐誉亲手教江槿制作标本，五年后，亲手教江槿组装积木。

唐誉拿起扣在桌面的手机，看了一，挂断，不过很快，对方便又把电话拨了回来。

江槿抬看着唐誉，对于唐誉突然门的这个行为，并没有到意外：“要等你吗？”

想到这里，江槿自嘲一笑，他果然对唐誉的戒备不，以至于对唐誉的话信不疑。

江槿站在走廊，忽然到一阵恍惚，窗外的天渐晚，差不多已经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他习惯地摸了袋，才想起来手机还在外衣袋，刚才被唐誉一打岔，忘记掏来。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对方的声音渐远，江槿隐约听见对方在喊林峰的名字，想起中午林峰说的话，这人多半是他妻。

直到江槿将书房的门彻底关上，才终于阻隔了那灼人的视线。

无人接听。

江槿的问题问得模糊，以至于唐誉的理解稍微有些偏差。

江槿没等来送餐电话，却等来一条陌生人发过来的短信。

江槿对唐誉的刻板印象让他先为主，以至于听到唐誉的回复后，他不禁稍微愣了愣：“怎么不再标本了？”

——同居愉快吗？如果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唐誉的心积虑，还会愉快吗？

唐誉从衣撑上取自己的外，边穿边说：“我得去一趟，晚饭等会儿有人送过来，你不用开火。”

“喂，是林峰吗？”

江槿忍着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脸愈发难看，他心不在焉的应和着唐誉，就在他即将忍不去的时候，唐誉的手机响了。

江槿琢磨着这条短信的容，既然同时认识他和唐誉，那多半是他俩都认识的人，而这劣的挑拨离间，江槿不只一次经历，因此他不需要细想，脑海中便有了个逐渐成型的怀疑对象。

妙。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