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个男人，女的贴衣，他带不回寝室，只能在这里换洗。

和江槿一同班的舞女拿余光扫了排风，主动挑事：“连丝袜都搭在这，次你是准备在这儿搭吗？真把这里当你家了，连这都不舍得费，真是扣死了。”

踩着跟鞋走来，她斜依着化妆台，嘲讽：“费你家了？酒吧的费又不是你的，少这么宽，再说了谁有钱来这儿舞？你要是真的有钱，就替小槿把费给了。”

舞女瞪了，自知吵不过的那张嘴，拎着包走了，她摔门而去，木门发很响亮的“嘭”的一声。

看了门，皱眉：“这娘们儿跟神经病一样。”

江槿在这里打工一是为了赚钱，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癖好，难听的闲言碎语他向来权当没听见。

他拿起卸妆棉对着镜，卸掉自己脸上艳俗的妆容，他的五官生的漂亮，即使不带妆，也没有男生的线条，这也是他敢在休息室素颜的原因。

江槿换回衣服，朝打了声招呼，背起书包从后门离开了这个地方。

被扯的生疼，等了巷，他再也忍不住将上的假发取了来，连着上的发网一起装塑料袋，妥帖地放书包。

夜除了租车没有其他的通工，为了节省时间，他那辆二手电动车就停着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

虽然骑车从这里到他们寝室楼只需要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但等江槿翻墙，躺在床上时，已经是凌晨三。

朝夕相容易脚，江槿自然懂得这个理，临睡之际，他迷迷糊糊地想，他得和唐誉保持距离。

可惜事与愿违，之后的无疑表明，上天没有听见他的呢喃，而命运总是拿他捉。

他们专业的金工实习安排在大二，机床数量有限，要分小组，或许是江槿真的倒霉，名单上，他和唐誉被分在同一小组。

对于这个安排，江槿不怎么满意，但调组又显得盖弥彰，相当作，于是他退而求次，选了个同组距离唐誉最远的位置。

夏季的余暑没褪，厂房里只有几个立式的大风扇呼呼着，江槿穿着统一发的袖、，没一会儿上就了汗。

样品是用机床切割来的，但细节得自己手磨，隔着棉麻手，江槿拿搓条的手最后还是起了泡。

上午的实训结束，江槿忙摘沾满机油的手，走到厂房外洗净手上的污渍，虎磨破的泡被一冲就发开始白。

江槿抬起手看了两，指腹上，试图将里面残余的组织挤来，虎火辣辣地疼着，他皱着眉对着伤小心地了两。

“手磨破了？”

唐誉的声音猝不及防在耳边响起，江槿吓了一，他糊地嗯了句，就像害怕唐誉会认“她”一样，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同一个小组，他无论怎么逃避都难免和唐誉有所集。

午休时间一过，江槿回到厂房，他从柜里拿迷彩上衣在短袖外，还没系好扣，唐誉就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朝他递了一膏：“伤，伤会好得快一。”

江槿因为他的举动一顿住形，抬愣愣看着他，半晌才开：“谢谢，多少钱？”

“不值钱。”

唐誉说完就走，江槿看了看手上的药膏，又看了看唐誉的背影，慨这人的善意实在过于丰满，他无声叹了气，最终将药膏袋。

同组的焊机使用，江槿去的时候不巧，正好遇见了唐誉，于是他这才注意到唐誉的是什么——两片切割而成的银蝴蝶。

他不衷于社，更不善于理陌生人的善意，因此他没有想过要和唐誉有过多的集，但当他看见那两只金属蝴蝶，却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两只蝴蝶？”

“一只。”

唐誉将两片金属蝴蝶叠在一起：“光从上打来的时候，蝴蝶的影会有一振翅而飞的错觉。”

可能是此时光的角度不合适，投来的影只是带着蝴蝶的廓并没有什么特别，但话已经说开，沉默会滋生尴尬，江槿抿了嘴：“你喜蝴蝶？”

唐誉轻轻嗯了一声：“很漂亮。”

漂亮的蝴蝶，江槿没有见到，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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