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并不是真的对一切都无动于衷。

第二节是英语课。老师让同桌之间互相听写单词。

夏时晞拿着英语书，看向许清珩，犹豫了一，轻声说：“我来念，你写？”

许清珩没有看他，只是了。

夏时晞拿起书，开始念单词。他的声音不不低，吐字清晰。“abition”

许清珩握着笔，在本上写着，速度不快，但每个字母都写得工整漂亮。他的左手偶尔会因为右手的动作而微微晃动，像是在努力保持平衡。

夏时晞念到“five”时，停顿了一。他看着许清珩低写字的侧脸，心里忽然冒一个念：他会原谅自己吗？

这个念刚冒来，就被他行压了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许清珩写完，将本推过来。夏时晞接过，上面的单词没有一个错误。

“该你了。”夏时晞把本递回去。

许清珩拿起书，翻开。他的声音比夏时晞更低，带着一清冷的质，每个单词从他嘴里念来，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霜。

夏时晞认真地听着，写着。光透过窗，落在他的手背上，洋洋的。旁边传来许清珩的声音，虽然依旧疏离，却真实地存在着。

这一刻，夏时晞忽然觉得，或许三这一年，并没有那么难熬。

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尽他们之间还隔着很多东西，尽许清珩还不愿真正接纳他，但他们终究是坐在了一起，在同一片光，呼着同样的空气。

这就够了。

夏时晞低，看着本上工整的字迹，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慢慢来，他告诉自己。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细微的温度

秋意渐，临州一中的梧桐叶落得更勤了。早读课窗外总有扫叶的沙沙声，混着教室里的背书声，倒成了特别的背景音。

夏时晞发现许清珩有个习惯。每次老师提问，只要目光扫过他们这边，许清珩放在桌的手就会轻轻蜷缩起来，指节泛白。起初他以为是张，直到一次语文课，老师查《兰亭集序》的背诵，到了夏时晞的名字。

他站起来时带起一阵风，袖过许清珩的胳膊。明明只是极轻的碰，却见许清珩的肩膀几不可查地绷了，那只蜷着的手，指尖竟微微颤了一。

夏时晞背得畅，余光里能看到许清珩垂着的睫。等他坐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像松了气。

那天午休，夏时晞去堂打饭，回来时发现许清珩的座位上多了一杯。是李萌放的，她刚才还念叨着许清珩太瘦，要多补充营养。

许清珩没动那杯，只是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夏时晞把餐盘放在桌上，刚想开说什么，却见许清珩忽然转过，目光落在他餐盘里的糖醋排骨上。

“你很喜吃这个？”许清珩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夏时晞愣了一，随即：“嗯，喜的。”

许清珩没再说话，转回去。但夏时晞注意到，午自习课的时候，许清珩的草稿纸上，除了公式和图形，还多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排骨图案。

日像指间的沙，在一张张试卷、一次次测验中悄然溜走。第一次月考成绩来，夏时晞排在年级前十，许清珩随其后，第十一名。

老李在班会上表扬了他们，说两个转学生带来了新的活力。张超拍着夏时晞的肩膀起哄，说他们俩简直是“黄金搭档”。

夏时晞笑着没说话，角的余光却瞥见许清珩的耳红了。

天气转凉后，夏时晞发现许清珩的左手总是很凉。尤其是早读课时，他趴在桌上记单词，左手在外面，指节泛着淡淡的青白。

一天早上，夏时晞从书包里拿一个手宝，是他昨晚特意充好电的。他假装不经意地把手宝往许清珩那边推了推：“刚充好的，有，借你捂捂手。”

许清珩的目光在手宝上停留了几秒，又抬看了看夏时晞。这次他没立刻移开视线，浅瞳里像落了碎光，看得夏时晞心里的。

“不用。”许清珩最终还是摇了摇，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僵。

夏时晞没勉，把手宝收了回来，却在上课时悄悄往许清珩那边挪了挪椅。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他能觉到自己手臂的温度，正一透过校服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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