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珩……” 夏时晞低声叫他的名字，声音哽咽，“你这个……笨……吓死我了……”

夏时晞慢慢走到床边，在床边的椅上坐。他伸手，指尖犹豫了一，最终只是极其轻柔地，覆在了许清珩放在侧、没有输的那只冰冷的手上。

他猛地抬起，动作太急，前一黑，差从椅上摔去。心脏在腔里狂，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病床。

他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夏时晞缓缓低，将额轻轻抵在两人握的手上，闭上了睛。绷了太久、太久的神经，在确认许清珩暂时安全的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松懈。极度的疲惫如同般涌来，将他吞没。

病房里，只有监护仪的绿光闪烁，和两个少年握的手，在昏暗中，无声地传递着劫后余生的、微弱却真实的意。

医生走到病床边，检查了一输速度，又看了看监护仪的数据，低声对夏时晞说：“麻药效果还没完全过，可能会睡比较久。你可以留在这里陪他，但不要碰他上的仪和伤。床有呼叫铃，有异常况一。我就在隔。”

房间里只剩夏时晞，和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许清珩，以及监护仪发的、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

他看起来安静，脆弱，像个易碎的玻璃人，与之前那个凌厉、冰冷、在生死边缘挣扎的许清珩判若两人。只有那抿的、带着倔弧度的嘴角，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仿佛刻骨髓的疲惫与痛楚，依稀还有着曾经的影。

在意识沉黑暗前，他最后看了一许清珩安静沉睡的脸，低声呢喃，像是在对他，也像是对自己说：

说完，他拍了拍夏时晞的肩膀，转走了去，轻轻带上了门。

迷雾，短暂的宁静降临。而风暴，仍在看不见的远方，悄然酝酿。

静的影，眉因为烧和疼痛而微微蹙着，淡的嘴裂，贴着透明的保贴。他换上了净的、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左肩被厚厚的白绷带层层包裹固定，手臂上着输，贴着监护电极片。监护仪的屏幕发幽绿的光，显示着平稳但依然微弱的心和呼曲线，温的数字依然偏。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间简陋、昏暗、充满消毒气味的病房里，许清珩还活着，平稳地呼着。而他，就在他边。

病床上，许清珩依旧闭着，但状态明显不对。他的在微微颤抖，不是之前那无意识的、因为疼痛引发的细微搐，而是一更加剧烈、更加不受控制的、仿佛在抵御某无形酷刑般的战栗。他的额、脖颈、乃至病号服领的锁骨，都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在昏黄的灯闪着冰冷的光。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此刻泛起不正常的、病态的红，嘴裂血，微微张开，发破碎的、艰难的息声，每一次气都像是用尽了全力气，咙里发“嗬嗬”的、令人心焦的杂音。

清醒与暗

睡眠，并非沉无梦的黑暗，而是坠一片光怪陆离、充满痛苦呓语和血残影的混沌。夏时晞觉得自己好像只闭了瞬间，又像是沉睡了一个世纪。他是被一阵压抑的、急促的、如同溺者濒临窒息般的息声惊醒的。

夏时晞站在门，看着病床上那个安静沉睡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酸涩，疼痛，后怕，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弱的庆幸，绪混杂在一起，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话音未落，他已经支撑不住，趴在床边，握着许清珩的手，沉沉地睡去。

夏时晞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握着许清珩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脸上。看着他那苍白的、仿佛随时会破碎的侧脸，看着他因为烧而微微泛红的耳，看着他闭的睑偶尔无意识的、细微的球转动。

“这一次……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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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危机远未解除。他们只是从一个险境，逃了另一个充满未知的、被迷雾笼罩的、名为“安全”的囚笼。周明海的人可能还在搜寻，前的“夜枭”组织目的不明，许清珩伤势未卜，前途莫测。

这就够了。

至于迷雾彼岸，究竟是渊，还是生天，只能等许清珩醒来，等时间给答案。

指尖传来的，是冰凉的温，和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脉搏动。

没有回应。只有监护仪平稳的“滴滴”声，和许清珩微弱却悠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