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夏时晞握在手里的光手电和腰间鼓的书包，嘴角的弧度加了些，带着一丝嘲讽：“带了不少小玩意儿？可惜，在这里，没什么用。”

“规矩，肋，需清除。异心，需惩戒。丢失货，需追回或等值赔偿。数罪并罚……” 他顿了顿，结动了一，才继续，每个字都像是从冰里挤来，“当断一臂，废其能力，逐组织，永不复用。或……以命相抵。”

仓库里一片死寂。只有探照灯发的嗡嗡电声，和远隐约的风声。所有的枪，似乎都无声地调整了角度，更地锁定了场中的两人。

他看向许清珩，声音陡然转厉：“小珩，你自己说，规矩，该怎么置？”

工。这个词像一记重锤，砸在夏时晞心上。他猛地看向许清珩，后者依旧垂着，侧脸在光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任何反应，仿佛默认了这个冰冷而残酷的定位。

“小珩是我的人。” 周先生似乎看穿了他的疑问，直接给了答案，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天气，“八年前，我把他从福利院带来，给了他新的份，教他本事，让他为我事。他很聪明，学得很快，是我最得力的……工之一。”

“第二，”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盯着夏时晞，“你证明，你不是他的‘肋’，而是……有用的‘资产’。比如，告诉我，那晚在仓库，除了小珩，还有谁帮了他？那批‘货’，最后到底落在了谁手里？或者……”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诱哄，“你替我们小事，证明你的‘价值’。这样，小珩的过错，可以酌减免。你们俩，或许都能有一条……不一样的生路。”

他伸两手指，慢条斯理地说：“第一，夏同学，你从此消失，彻底忘记小珩，忘记你看到、听到的一切，安安分分你的好学生。我保证，你和你的家人，会平安无事。至于小珩，他犯的错，自然有他的‘惩罚’。”

“不过，” 周先生话锋又是一转，一丝堪称“仁慈”的笑容，“我这个人，向来不太喜打打杀杀，尤其是对……学生。而且，小珩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

“以命相抵。” 周先生重复了一遍，了，目光转向面无人的夏时晞，语气恢复了那令人骨悚然的温和，“你看，规矩很清楚。小珩犯的错，总要有个代。要么，他留东西，要么……你来替他还。”

“蠢吗？或许吧。” “老板”不置可否，目光重新落在夏时晞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不过，勇气可嘉。听说，上次在公寓，也是他误打误撞，坏了灰狗他们的好事？还让你……不得不亲自手‘清理’？”

夏时晞死死地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恐惧和愤怒在腔里冲撞。他想问“你们到底想什么”，想问“许清珩到底是谁”，但咙像是被泥封住了，一个字也吐不来。

“可惜，” 周先生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惋惜，但神却更加冰冷，“工用久了，难免会有自己的想法。尤其是……接到一些不该接的‘温’之后。”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夏时晞。

“夏时晞同学，是吧？” “老板”开，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却让夏时晞浑的汗都竖了起来，“我姓周，你可以叫我周先生。很抱歉，用这方式请你过来。不过，既然你已经卷来了，有些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许清珩的几不可察地绷了一瞬，没有接话。

许清珩缓缓抬起了。他的脸比刚才更加苍白，甚至隐隐泛着一不祥的青灰。但他的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认命般的空。他看向周先生，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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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时晞的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先生，又看向仿佛一尊冰雕般站立着的许清珩。替他还？用什么还？命吗？

“上次的‘货’丢失，实验室的‘意外’，还有你公寓里那场失败的‘清理’……” 周先生每说一件事，语气就冷一分，“都让损失不小。虽然小珩理得很净，但‘规矩’就是规矩。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有了不该有的肋，就要付代价。”

“老板”似乎也不在意，他向前走了两步，离夏时晞更近了些。夏时晞能闻到他上传来的、一冷冽的、类似雪松混合着消毒的气息，和他中那毫不掩饰的、居临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