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晞的背脊窜上一寒意。刚才他冲过去拉许清珩，会不会也被那些人看在里？会不会因此，自己也成了更明确的目标？

“夏时晞！许清珩！你们俩没事吧？” 化学老师理完现场，匆匆赶过来，脸上还带着后怕，“快，去医务室！检查一有没有毒气！特别是许清珩，你手臂有伤，不能大意！”

“我没事，老师。” 夏时晞哑着嗓说，目光却看向许清珩。

许清珩已经止住了咳嗽，脸重新恢复成那冰冷的苍白，只有尾还泛着一红。他摇了摇，声音沙哑：“不用。”

“必须去！” 化学老师态度决，“这是规定！万一有什么后遗症！程叙然，你扶许清珩去！夏时晞，你也一起去！”

程叙然连忙过来，想扶许清珩。许清珩却避开了他的手，自己站直，看了夏时晞一，那神很，很沉，像压抑着惊涛骇浪的寒潭。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过，独自朝着实验室门走去，脚步有些虚浮，但背脊得笔直。

夏时晞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对程叙然说：“走吧。”

去医务室的路上，三人都很沉默。程叙然几次想开，看看许清珩冷的侧脸，又看看夏时晞若有所思的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校医给两人了简单的检查，确认没有明显的中毒症状，睛和呼有些刺激，开了些清洗和舒缓的药，叮嘱多观察。许清珩手臂的伤纱布有些松散，校医帮他重新包扎固定，过程中，许清珩一声不吭，只有微微蹙起的眉了一丝痛楚。

理好后，校医让他们在观察室休息一会儿。程叙然被老师叫回去帮忙收拾实验室残局。观察室里只剩夏时晞和许清珩两人，隔着几张空床，各自坐在靠墙的椅上。

午后的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有消毒的味，很安静。

夏时晞低着，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块已经变得浅淡的疤痕。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实验室里那惊险的一幕，那块可疑的渍，许清珩袖的痕迹，还有他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绪。

“刚才，” 夏时晞忽然开，声音在寂静的观察室里显得很清晰，他没有抬，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说话，“你实验台边上，地上有块很小的、像油一样的东西。你袖上，也沾了什么，颜很，不像硝酸或溴。”

许清珩没有回应，甚至连呼频率都没有改变。

夏时晞继续低声说，语速平缓，带着一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分析：“硝酸和溴，就算不小心打翻，混合反应产生烟雾也需要一时间，不会瞬间那么大量。而且，瓶倒的方向，正好是你站的位置。如果不是我拉你，你会被正面到。度氮氧化和溴蒸气，尤其是你有伤在，肺可能受损，睛也可能……”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看向许清珩。

许清珩也正看着他。背对着窗，他的脸隐在影里，看不清神，只有那双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像两寒星，又像不见底的漩涡，正静静地、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夏时晞。那里面没有惊讶，没有否认，只有一片沉寂的、了然于心的冰冷，和一丝更的、夏时晞看不懂的疲惫。

“你想说什么？” 许清珩终于开，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带着一近乎漠然的平静。

“我想说，” 夏时晞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那不是意外。是冲你来的。而且，他们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许清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充满嘲讽和自厌的冰冷弧度。“所以呢？” 他反问，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千斤的重量，“你现在知了，更该离我远。次，可能就不只是打翻试剂瓶了。”

“我知。” 夏时晞说，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但我也知，刚才如果我不过去拉你，你会伤得更重。也许，就正中了他们的怀。”

许清珩沉默了。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被百叶窗切割成条状的光，侧脸线条绷得的。过了很久，他才用极低的声音，近乎耳语般地说：

“夏时晞，你救不了我。谁也救不了。”

那声音里的绝望和认命，像一把冰冷的锉刀，狠狠磨过夏时晞的心脏。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定地看着许清珩。

“我没想救你。” 夏时晞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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