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所有人都吓了一，惊愕地望向声音来源。只见靠近许清珩座位的那扇窗，上面一块大约篮球大小的玻璃，莫名其妙地碎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纹中心，有一个清晰的、小指大小的孔！碎裂的玻璃碴溅了一地，有些甚至崩到了许清珩的课桌和椅上。冷风和雨丝瞬间从破了来。

夏时晞犹豫了几秒，还是拿起卷，忍着膝盖的不便，站起，打算去讲台上问问还没离开的化学老师。他刚走两步——

夏时晞到一阵后怕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看向窗外，雨雾蒙蒙，对面实验楼的脚手架在灰暗的天像大的、沉默的骨骼，看不清上面是否有人。

“怎么回事？！” “玻璃怎么自己碎了？” “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砸了？” 教室里顿时一片动，同学们纷纷站起来张望。

一声响，来自靠近许清珩座位那边的窗！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哗啦声和女生的尖叫！

夏时晞咬咬牙，忍着膝盖的疼，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他不能让许清珩一个人走。

走到一个十字路，红灯亮起。两人停等待。夏时晞站在许清珩侧后方几步远的地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许清珩被雨打的发和直却绷的脊背上。就在这时，夏时晞角的余光，瞥见路对面，一家便利店门的雨棚，站着一个穿着灰连帽衫的男人。男人似乎也在等红绿灯，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夏时晞莫名觉得，那人的站姿有些奇怪，微微侧着，视线似乎……正隔着川不息的车，投向他们这个方向。

但夏时晞刚刚松了气，就看见前面不远的巷，似乎有两个人影晃了一，随即隐巷的影中。而那巷，是许清珩回家的必经之路之一。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地走在雨中。街上车龙，行人匆匆，似乎一切如常。但夏时晞总觉得，在那喧嚣的雨幕和人群之后，有不止一双睛，正冰冷地注视着他们，或者说，注视着走在前面的许清珩。

夏时晞的心漏了一拍。他想提醒许清珩，但许清珩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机不可查地向旁边侧了侧，用角的余光，极快地扫过了路对面。就在他视线扫过的瞬间，那个灰衣男人像是被惊动了，极其自然地转过，推开便利店的门走了去，消失在玻璃门后。

夏时晞也惊住了，他第一时间看向许清珩。许清珩在响响起的瞬间，就猛地绷了，几乎是条件反般地伏低了，但动作快而隐蔽，在周围人惊慌站起时，他已经恢复了坐姿，只是脸比刚才更加苍白，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正死死地盯着那个玻璃上的孔，以及孔对准的方向——窗外，场对面，那栋正在施工、搭着脚手架的实验楼。

写字的动作机不可查地顿了一，但没抬。

老师已经冲过来查看况，一边安抚学生，一边打电话叫校工。同学们议论纷纷，大多认为是玻璃老化或者施工溅的碎石造成的意外。只有夏时晞，和面冰冷沉默的许清珩，知这绝不是意外。

绿灯亮了。许清珩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脚步更快。夏时晞连忙跟上，膝盖的伤被扯得生疼，但他不敢放慢速度。穿过路，走过两个街，许清珩忽然拐了一条相对狭窄的、商铺林立的步行街。这里人多，灯光也亮，似乎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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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得比刚才大了一些。许清珩没有走平时那条相对僻静的林荫，而是选择了人更多、更绕远的主。他走得很急，目不斜视，但夏时晞注意到，他的肩膀始终微微绷着，耳朵似乎在细微地转动，像在捕捉周围所有的声音。他不时用角的余光快速扫视后和两侧，那全神戒备的状态，让夏时晞的心揪得更。

不是意外。夏时晞的心沉到了谷底。那个孔……太小，太规则，不像是空坠或风导致。更像是……某特定工造成的。而且，位置正好对着许清珩的座位。如果刚才许清珩没有恰好低写字，如果他没有在响瞬间伏低……

放学铃声在混中响起。老师让靠近窗的同学小心避开玻璃碴，组织大家有序离开。夏时晞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目光一直落在许清珩上。许清珩也很快收拾好了，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理会旁人的议论，背起书包，径直朝教室后门走去，步伐很快，带着一急于离开的绷。

是巧合吗？还是……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