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珩沉默了一，摇了摇，又了。“药效上来，好了。”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夏时晞脸上，眸复杂，“夏时晞，有些事，不知对你更好。”

“傻。”他低低地说了一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一夏时晞从未听过的、近乎温柔的无奈。

但奇怪的是，这份认知带来的不仅是恐惧，还有一更烈的、想要靠近、想要保护的冲动。他想拂去那影，想温那冰冷，想让他知，即使世界再暗，也有一缕光，愿意为他停留。

“你……”夏时晞蹲在床边，看着许清珩安静的、带着脆弱的侧脸，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涩，“……是‘练’的时候受的伤吗？”

无数疑问和可怕的猜测涌上心，但看着许清珩苍白疲倦的脸，夏时晞把所有问题都咽了回去。他只是地握住了手里温的巾，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任务。

然后，许清珩很轻、很轻地叹了气，那叹息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几不可察的、仿佛认命般的妥协。他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天板斑驳的角落，声音低哑，近乎耳语：

“疼得厉害吗？”他最终只问了这一句，声音有些发颤。

“嗯。”夏时晞应，替他拉过被盖好，又去换了条巾，继续敷在他左的旧伤。他坐在床边的旧椅上，守着昏睡过去、眉心依旧微蹙的许清珩，听着窗外绵延不绝的雨声。

然后，他闭上睛，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低声：“让我睡一会儿。”

雨夜访客

而窗外沉沉的夜雾中，一双不怀好意的睛，正透过雨幕，远远地、冷地，注视着这栋老旧居民楼层那扇亮着微光的窗。

“我知。”夏时晞低，继续用温的巾轻轻敷着他的伤，动作轻柔而固执，“可我想知。想知你为什么会疼，想知你过去经历了什么，想知……” 他顿了顿，抬起，直直地看许清珩的睛里，圈有些发红，语气却异常定，“想知怎么样才能让你不那么疼。”

错的呼。黄的灯光洒来，给这冷清的小屋带来一丝虚幻的意。

夜越来越，雨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得更急了，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像是无数细小的石。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灯，光线勉勾勒家模糊的廓。许清珩吃了药，在疼痛缓解和极度疲惫的双重作用，已经沉沉睡去，呼平稳悠，只是眉心依旧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房屋的气和止痛药淡淡的苦涩味。夏时晞的心沉甸甸的，却又奇异地柔。他知了，许清珩的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黑暗、更危险。那些“任务”、“后遗症”，像不祥的影，笼罩在这个沉默的少年上。

这两个字像两颗冰雹，砸在夏时晞的心上，激起一片冰冷的寒意。什么“任务”？学生怎么会有“任务”？还“失败”？

“不是练。是……任务失败的后遗症。”

许清珩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他看着夏时晞，看着少年泛红的眶里那不容错辨的真诚和心疼，心底那堵冰封的墙，似乎被这的目光灼了一个细小的孔，有温而酸涩的东西淌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夜渐，雨未停。在这间简陋的、弥漫着药味和气的小屋里，一个少年守着另一个少年，在昏黄的灯光，无声地许了一个连自己都未曾明晰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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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珩的睫颤动了一，缓缓睁开。他的睛因为疼痛和疲惫而显得有些，但眸依旧很，像化不开的墨，静静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夏时晞。少年清澈的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心疼，和一想要碰真相的执着。

夏时晞坐在床边的旧椅上，上搭着条从许清珩柜里翻的薄毯。他不敢睡，每隔一会儿就起，摸摸许清珩的额，试探温度，又检查一他左敷着巾的位。巾凉了就重新用浸过，拧，再小心地敷上去。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他。

他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只是看着夏时晞，看了很久。久到夏时晞以为他又会用沉默将自己隔绝在外。

最终，他只是伸了没有受伤的右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夏时晞被雨打后、微微翘起的一缕额发。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