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吗？”夏时晞问，声音在寂静来的场边显得很清晰。

许清珩了，试着迈了一步，眉立刻蹙起，但脚步还算稳。

“我扶你回去？”夏时晞提议，目光扫过空旷的场和远亮起路灯的校，“或者……我书包里有止痛药，你要不要先吃一颗？”

许清珩摇，终于开，声音依旧沙哑：“不用药。”顿了顿，他补充，“能走。”

但他也没有拒绝夏时晞的搀扶。两个人就以这样有些别扭又无比自然的姿势，慢慢离开场，走向教学楼的方向。夏时晞背着两个书包，自己的和许清珩的，许清珩的手臂搭在他肩上，大半重量并没有真的压来，更像是一个支撑和依靠的姿态。

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来的时候，他们走到了教学楼的林荫。路灯光是昏黄的，透过刚刚叶的梧桐树枝叶，在两人上洒斑驳晃动的光影。

沉默地走了一段，夏时晞忽然轻声说：“你跑得很快。”他指的是三千米，“最后冲刺的时候，所有人都被你甩开了。”

许清珩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个，沉默了一，才低低“嗯”了一声。

“就是太拼了，”夏时晞叹了气，语气里带着不赞同，“那个抢的摔了就摔了，你没必要为了避开他把自己成这样。”

许清珩没有解释。他避不开。那是刻在骨里的本能，在碰撞发生的瞬间，已经自动选择了对“比赛”最有利、对自伤害却最大的调整方式。就像他过去很多年训练的那样，任务优先，结果优先。

但这话他不能说。他只是又“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夏时晞却觉得心里有闷。他觉得许清珩好像把自己裹在一层厚厚的、无形的壳里，偶尔一丝隙，比如接过的时候，比如此刻默许他的搀扶，但大分时候，那壳又冷又，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包括试图靠近的自己。

“许清珩。”夏时晞忽然停脚步。

许清珩也跟着停，侧看他。路灯光从他斜后方打来，让他一半脸沉浸在黄的光里，另一半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神。

夏时晞仰着脸，很认真地看着他那双在夜中格外邃的睛：“疼的时候，可以不用忍得那么辛苦的。”

许清珩怔住了。

“不舒服可以说来，需要帮忙可以开，”夏时晞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石，投许清珩古井无波的心湖，“你看，就像现在，我扶着你，我们就能慢慢走回去。这不丢人。”

风穿过树叶，沙沙地响。远传来隐约的吉他声，不知是哪个住宿生在弹唱。星光在蓝的天幕上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许清珩看着夏时晞。少年清澈的睛里倒映着细碎的星光，还有他自己模糊的廓。那里面的关切和真诚毫无杂质，温得几乎人。他在自己肩上的手，透过衣料传来定而包容的力量。

许久，许清珩极轻地了一气，又缓缓吐。他搭在夏时晞肩上的手臂，机不可查地，放松了那么一丝力，将一真实的重量，付了过去。

“……嗯。”他应了一声，比刚才那两声都要低，都要沉，仿佛带着某重量的应允。

然后，他率先挪动了脚步。夏时晞立刻跟上，依旧稳稳地扶着他。

两人重新在星光与灯影织的林荫上慢慢前行。这一次，沉默不再让人觉得窒闷，反而有无声的默契在淌。夏时晞没有再说话，许清珩也没有。但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就像那个贴在伤上、隔绝了外界侵扰的创可贴。也像这初夏夜空里，刚刚开始努力闪烁的星辰。

虽然光芒还微弱，但毕竟，已经亮起来了。

养伤

接来一周，夏时晞的生活里多了一项固定的“任务”——照顾伤员。每天早晨，他都会带着双份早餐提前到校，或者在上学前绕到许清珩住楼。许清珩的不方便，夏时晞就自然地承担了扶他上楼、帮他拿重的角。一开始许清珩还会略显僵地说“不用”，但夏时晞总有办法用“顺路”、“老师让我照顾同学”或者脆不理会，持自己的法。

课间，夏时晞会留意许清珩的杯，空了就顺手接满。午休时，他会先去堂占好位置，打好两人份的饭菜。午放学，他总是那个慢吞吞收拾到最后，等着和许清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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