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铭看着那个“哦”字，笑了。他知董明昊其实是在意的，因为“哦”后面有一个句号，他只有在心好的时候才会加句号。

董明昊的手指在他发上停了一，然后继续轻轻地梳理着：“什么这样？”

五月的校园是一年中最的时候。天的还没谢完，夏天的绿已经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图书馆后面的那片桃林已经结了青涩的小桃，藏在绿叶之间，像是一个个害羞的秘密。王俊铭和董明昊每天午都会去桃林里坐一会儿，有时候带着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那么坐着，听风过树叶的声音，听鸟在枝唱歌的声音，听彼此呼的声音。

董明昊看了他一，那神里写着“你是不是有病”。他转走了图书馆，王俊铭笑着跟了上去。

有一天午，王俊铭躺在桃林的椅上，枕在董明昊的上，闭着睛晒太。董明昊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很久没有翻页。光透过树叶的隙落在他们上，像是一片一片金的碎片，拼了一幅安静而温的画。

“不方便。”董明昊说。

董明昊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王俊铭的发里停留了很久，久到王俊铭差睡着了。

女生失望地走了。董明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的方向，转过来看着王俊铭，表有复杂：“你刚才为什么说‘可以’？”

董明昊回复了一个字：“哦。”

“嗯？”

文章面有上百条评论，大分是祝福和羡慕。王俊铭看完之后，把链接发给了董明昊，附了一句话：“我们上校电视台了。”

“同学，你们好，我是校电视台的记者，我们在一期关于校园侣的专题报，想采访一你们，可以吗？”

董明昊比他更不在意。或者说，董明昊在意的程度跟他表现来的完全不成正比。他的表永远平静如，好像那些议论、那些目光、那些或善意或恶意的猜测，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王俊铭注意到，他走在路上的时候会不自觉地靠近自己，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像是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是的，我们在一起，怎么了？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说‘不方便’。”王俊铭笑得一脸无辜，“你果然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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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铭睁开睛，仰看着董明昊。光从董明昊后照过来，把他的廓镀上了一层金的光，像是教堂画上的天使。他的表很认真，但嘴角微微弯着，了他心里的那一柔。

“你看书，”王俊铭重新闭上睛，“我看你。”

“可以。”王俊铭说。

五月中的一個周末，王俊铭和董明昊去图书馆的路上，被一个举着摄像机的女生拦住了。

两个人同时开，答案截然相反。女生愣了一，举着摄像机的手晃了晃，不知该听谁的。

何况现在有董明昊在边，别人的目光就变得更加无关要了。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六月的到来意味着期末考试周的到来，也意味着大一这一年就要结束了。

王俊铭看了董明昊一，董明昊看了他一，两个人的神了一秒，然后同时看向那个女生。

王俊铭笑了，拍了拍董明昊的肩膀：“开玩笑的，我们不接受采访。”

这件事本来只是一个小曲，但，标题是《校园里的“神仙眷侣”：我们不需要被定义》。文章没有指名姓，但明人都能看来写的是谁。作者用了一很温柔很克制的笔，描述了在图书馆门遇到的一对侣：他们站在光，一个说“可以”，一个说“不方便”，然后对视了一，笑了。作者说，那一刻她看见了最好的样，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不是惊天动地的承诺，而是在一个普通的周末，两个人对视一，就知对方在想什么。

“明昊。”王俊铭闭着睛开了。

“就是这样，晒太，听风，什么都不，就待在一起。”

王俊铭发现自己这一年的变化很大。他不再是那个数只考六十八分的人了，在董明昊的辅导，他的期中考试考了八十五分，虽然离董明昊的满分还有很大差距，但他已经很满意了。他的c语言步更大，从期中考试的不及格到期中考试的七十多分，连老师都在课堂上表扬了他。

董明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王俊铭笑了很久的话：“你什么都不可以，我还要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