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真的？”董明昊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这句话会被风散。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董明昊低，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王俊铭看见他的睛红了。他伸手，握住了董明昊的手，把那只微凉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用自己的温去温它。

他们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在h市的小巷里，走在夕的金光芒中，走在冬天快要结束、天快要来的路上。

回到外婆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董明昊去厨房准备晚饭，王俊铭在院里收晾了一天的被。被被太晒得蓬松和，他把脸埋去，闻到了一让人安心的味，像是光、像是棉、像是董明昊上的气息。

他抱着被走屋里，铺在董明昊以前睡的那张床上。床单是新换的，带着洗衣的清香。他把被叠好，枕拍松，然后坐在床沿上，看着墙上那些泛黄的海报发呆。

董明昊端着菜从厨房来，看见他坐在自己以前的床上，脚步顿了一。他把菜放在桌上，走到房间门，靠着门框看着他。

“你在什么？”董明昊问。

“在受你的过去。”王俊铭指了指墙上的海报，“你以前喜这个歌手？”

董明昊看了一那张海报，嘴角微微弯了一：“那是小时候贴的，早就不听了。”

“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跟现在差不多。”

“也是这么不说话？”

董明昊想了想：“可能更不说话。”

王俊铭笑了。他想象着一个不说话的小董明昊，一个人坐在这个房间里看书，一个人去上学，一个人放学回家，一个人面对空的屋，等着外婆从地里回来。那个画面让他心里有疼，但他没有说来，因为他知董明昊不需要他的心疼，董明昊只需要他在。

“吃饭了。”董明昊转走了。

王俊铭站起来，跟着他走到餐桌前。今天晚上的菜比昨天多了一个，是红烧，董明昊特意为王俊铭的。王俊铭看着那盘泽红亮的红烧，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吃饭的时候，外婆忽然问了一句：“俊铭，你家里知你跟明昊的事吗？”

王俊铭的筷顿了一，看了一董明昊，董明昊正低着扒饭，假装没听见。他想了想，老实地说：“我还没跟他们说，但我觉得他们应该猜到了。”

外婆了，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句：“慢慢来，不急。”

王俊铭看着老人那双跟董明昊一模一样的睛，忽然有一烈的冲动，想把自己的所有事都告诉她，告诉她他会对董明昊好，会一直在他边，不会像董明昊的父母一样离开他。但他没有说，因为他知这些话不是用来说的，是用来的。

晚上，王俊铭躺在董明昊以前的床上，盖着晒了一天的被，闻着洗衣的清香，觉得浑洋洋的。他掏手机，给董明昊发了一条消息：“你睡了吗？”

隔房间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然后是回复：“没有。”

“在想什么？”

“在想你什么时候走。”

王俊铭笑了。他知董明昊不是真的在想这个问题，他只是不知该怎么表达“我会想你”这个意思。董明昊的语言系统里没有“我想你”这三个字，他能说来的最接近的表达就是“你什么时候走”。

“我后天走。”王俊铭打了这几个字，又觉得太短了，又加了一句，“改签到初三的车票。”

隔房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手机亮了。董明昊发来了一张照片，是那只橘猫趴在书上睡觉的照片，跟之前那张很像，但仔细看能发现姿势不太一样，这次它是蜷成一团的，像一个茸茸的圆球。

照片面了一行字：“胖丁说它舍不得你走。”

王俊铭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贴在上，闭上了睛。他知不是胖丁舍不得他走，是董明昊舍不得他走。董明昊不会说“舍不得”，所以他说“胖丁舍不得”。这只橘猫成了他们之间的一座桥，连接着两个不好意思说的心事。

他打了一行字：“我也舍不得它。”

对面很快回复了：“嗯。”

然后又是一条：“晚安，俊铭。”

王俊铭看着那两个字，觉得自己的名字在董明昊的打字变得格外好看，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把那条消息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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