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弯了起来。那个笑容很浅很淡，但王俊铭看见了。他看见了，并且决定用一辈的时间去记住这个笑容：这个在路灯、在寒风中、在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绽放的笑容。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王俊铭以为董明昊不会回复了。然后手机亮了，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回到宿舍的时候，林一舟和陈旭东已经睡了。王俊铭和董明昊轻手轻脚地洗漱，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王俊铭躺在黑暗里，嘴角还挂着那个怎么都压不去的笑容。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上面还残留着董明昊上的温度，凉凉的，的，像是一个被珍藏了很久的秘密。

“明天的火车。”

他的手机震了一，是董明昊发来的消息。

“在想你。”

董明昊转上了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脆。租车发动了，慢慢驶离了校门。王俊铭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路的转角。

“嗯。”

考试周结束后，寒假开始了。

“你什么时候走？”王俊铭问。

王俊铭在心里算了一，他午三的飞机，他们还有一个上午的时间。但他觉得不够，远远不够。一个上午能什么？吃一顿早饭，逛一圈校园，说几句废话，然后就要说再见了。而再见要等整整一个寒假，三十多天，九百多个小时，五万多分钟。

董明昊看了他一，没有拒绝。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最后他只发了三个字：“注意安全。”

他掏手机，给董明昊发了一条消息：“睡了吗？”

王俊铭看着那四个字，觉得空了一块。不是疼，就是空，像是一个气球被扎了一个小孔，所有的气都慢慢地、慢慢地漏了去。

宿舍里的人都开始收拾行李。林一舟要回辽宁，陈旭东要回山东，两个人的行李箱都得满满的，恨不得把整个宿舍都搬回家。王俊铭的东西不多，一个箱一个背包就装完了，但他不想走。

他们一起吃了早饭，一起走到校门。王俊铭帮董明昊拎着书包，虽然那个书包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他就是想拎着。租车来了，董明昊接过书包，打开车门，又转过来看着王俊铭。

不是因为不想回家，而是因为不想跟董明昊分开。

“几的？”

“我上车了。”

王俊铭在校门站了很久，久到保安都开始用奇怪的神看他了。他才转过，拖着行李箱，慢慢走回了宿舍。

董明昊站在那里，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你午的飞机，别误了。”

“我走了。”他说。

“在想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嗯。”

他想把那些分钟一秒一秒地数过去。

“上午十。”

王俊铭看着那个动作，心里忽然涌上一说不清的绪。那个人把他写的每一张纸条都留着，像松鼠储存过冬的果一样，一粒一粒地藏起来，等没人的时候再拿来看。

王俊铭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贴在上，闭上了睛。他的心快得像擂鼓，快到他担心董明昊会不会听见。但他知董明昊听不见，因为董明昊的心也很快，快到他的手机屏幕上那三个字都在微微发颤。

“你起这么早？”董明昊看见他，微微愣了一。

对面回了一个字：“嗯。”

董明昊也要回去，回他外婆的家，在h市面一个小县城。他的行李比王俊铭的还少，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个背包就装完了。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很安静，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王俊铭注意到他把那张写了“王俊铭，你今天很好看”的纸条从手机壳后面取了来，小心翼翼地夹了一本书里。

第二天早上，王俊铭七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来，发现董明昊已经穿整齐了，正坐在桌前吃早餐。他穿着一件蓝的棉衣，围着那条他们一起围过的围巾，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是一个要远门的旅人。

又是那个“嗯”。王俊铭以前觉得这个字冷淡，现在他觉得这个字里藏着千言万语。董明昊不是一个擅表达的人，他能说的“嗯”，已经是他能给的最多的回应了。

几秒后，回复来了：“没有。”

“送你。”王俊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