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题，”董明昊指着试卷上的一大题，用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图，“你第一步就错了，因为你没有理解这个函数的定义域。你要先判断定义域，再考虑极限，顺序不能。”

董明昊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但王俊铭看见他的耳朵又红了。

考试周的最后一天，王俊铭考完了最后一门c语言，从考场来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轻了十斤。他在教学楼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了一冬天冰冷的空气，觉得这空气都是甜的。

“好喝。”王俊铭说，“特别好喝。”

王俊铭看着他那副难得悠闲的样，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他掏手机，打开订票件，查了一电影院的排片。

“你怎么起这么早？”

“你要是困就回去睡。”董明昊说。

董明昊比他早考完，已经在宿舍了。王俊铭推门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前看书，看的不是课本，而是一本小说。王俊铭走过去瞄了一封面，是一本悬疑小说，讲的是一个人在孤岛上寻找真相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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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喝了一，觉得那温的从咙一直到了胃里，又从胃里到了心里。

“考完了。”董明昊翻过一页，“放松一。”

“你每天几去的？”王俊铭又一次问。

董明昊看他的那个神，他在心里记了一辈。

王俊铭接过，发现是温的。他愣了一，看了一董明昊的书包：这人把放在书包里，用温捂温了。

王俊铭倒是不用抢座位，因为董明昊每天都会帮他占一个。

“好喝吗？”董明昊问。

“跟你一起去图书馆。”

“你还有时间看小说？”王俊铭在他旁边坐来。

王俊铭看了一手机上的时间，早上七十五。董明昊已经在图书馆坐了十五分钟了，而他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他忽然觉得有愧疚，决定明天早起跟董明昊一起去。

第二天他定了六个闹钟，从六开始每隔五分钟响一次。六四十的时候，他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睡惺忪地去洗漱。董明昊已经穿整齐了，正坐在桌前吃早餐，看见他起来，微微愣了一。

董明昊的成绩在经学院排第一，这是王俊铭从林一舟那里打听到的。林一舟的报从来不会错，董明昊期中考试四门课全是满分，连老师都说他可以直接去参加竞赛了。

“晚上去看电影？”他问。

董明昊看了他一，从书包里拿一盒，递给他：“喝，提神。”

他不会的，董明昊教他。他不理解的，董明昊讲给他听。他错的，董明昊一题一题地帮他分析原因。有时候王俊铭觉得董明昊不是在教他题，而是在教他一思维方式：一把复杂的问题拆解成简单步骤的能力。

王俊铭看着自己数期中考试那张六十八分的试卷，沉默了整整一分钟。然后他把试卷折好夹课本里，翻开董明昊给他整理的那份重题型，从开始一题一题地。

考试周的度比军训还大。王俊铭每天从早到晚泡在图书馆里，数、线代、c语言、离散数学，四门专业课像四座大山压在他上。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用功过，但这一次他不敢松懈，不是因为怕挂科，而是因为董明昊在他旁边坐着，他想跟董明昊站在同一个度上。

董明昊看了他一，没说什么，但王俊铭注意到他吃早餐的速度慢了一——他在等他。

“七。”董明昊说。

王俊铭看着那个图，忽然觉得豁然开朗。他拿起笔，重新了一遍，这次对了。

“对了。”董明昊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你其实不笨，你就是太急了。数学不能急，要一步一步来。”

他们一起了门。冬天的早晨天还没亮，校园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晨跑的人从他们边经过。路灯还亮着，把两个人的影拉得老。王俊铭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的重得像了铅。

董明昊抬起看他，不知他说的“急”是指题还是指别的什么。王俊铭冲他笑了笑，低继续题。

“不困。”王俊铭又打了个哈欠。

就门去占座，陈旭东这平时不学习的人也开始了通宵复习。

王俊铭看着董明昊认真的侧脸，忽然说了一句：“你说得对，我确实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