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铭爬上自己的床，躺在黑暗中，听着对面床铺传来的细微声响。董明昊在翻，翻来覆去地，像是睡不着。

他掏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

“董明昊。”

“嗯？”

“晚安。”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了两个字，不是“嗯”，不是“知了”，而是……

“晚安，俊铭。”

王俊铭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贴在上，闭上了睛。

那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某个一直关着的房间。那个房间里装着他所有的恐惧和不安，他怕董明昊只是一时冲动，怕董明昊会后悔，怕他们之间这段刚刚开始的关系会因为外界的压力而夭折。

但“晚安，俊铭”这四个字，像是一束光照了那个房间，把所有的影都驱散了。

他不会后悔的。王俊铭想，他们都不会后悔的。

第二天是周六，王俊铭醒得很早。

他睁开睛的时候，宿舍里还很安静。他侧过看向对面，董明昊的床帘已经拉开了，床上没有人，被叠得方方正正的。

他坐起来，了睛，发现董明昊的桌前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睡衣，发糟糟的，正对着一面小镜在挤痘痘。他的表很专注，微微皱着眉，嘴微微嘟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正在照镜的猫。

王俊铭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见过董明昊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见过他在图书馆里安静看书的样，见过他在天台上红着睛告白的倔样，但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平凡的、日常的、毫无防备的。

这个样的董明昊，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你醒了？”董明昊从镜里看见他在看自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耳朵尖红了一。

“嗯。”王俊铭趴在床沿上，搁在胳膊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继续，不用我。”

董明昊看了他一，把镜扣在桌上，站了起来：“不挤了。”

“为什么？”

“因为你看着，我挤不来。”

王俊铭笑了，笑得床板都在震。他从床上爬来，走到董明昊面前，低看着他。董明昊仰起来，睛里有刚睡醒的迷糊，还有一恼意，像是一只被吵醒的猫，又凶又可。

“你脸上有个痘痘，没挤净。”王俊铭说。

“在哪？”

“这儿。”王俊铭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董明昊上的一个小红。

董明昊的僵了一，但没有躲开。王俊铭的指尖在他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了回来。那一秒的还留在他的指尖上，温的，柔的，带着早晨特有的慵懒气息。

“我去洗漱。”董明昊转走了，步伐比平时快了一。

王俊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低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笑了。

上午，他们又去了图书馆。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个固定节目——王俊铭陪董明昊去图书馆，董明昊陪王俊铭吃饭。两个人的相模式像是齿一样，严丝合地咬合在一起，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一个神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俊铭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来电显示，是辅导员李老师。

“王俊铭，午两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些事要跟你谈。”

“好的，李老师。”

他挂了电话，看了一对面的董明昊。董明昊也看着他，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张。

“李老师找你？”

“嗯。”

“因为论坛的事？”

“可能吧。”王俊铭夹了一块红烧放嘴里，嚼了嚼，“没事，又不是我的错。”

董明昊低，用筷拨着碗里的米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跟你一起去。”

王俊铭愣了一：“李老师又没叫你。”

“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王俊铭看着他那副“你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的表，笑了：“行，一起去。”

午两，他们准时现在辅导员办公室门。王俊铭推门去的时候，李老师正在接电话，看见他来，指了指沙发让他先坐。

王俊铭在沙发上坐来，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能看见董明昊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手里拿着手机，但屏幕是黑的。他显然没有在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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