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铭伸手帮他把发拢了拢，动作笨拙但小心翼翼。

董明昊的睛猛地睁大了。他仰看着王俊铭，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来。

王俊铭松开手，低看着董明昊。那人抬起脸来，睛还红着，鼻尖也红着，发被风得七八糟，脸上还挂着没净的泪痕。但他的睛里有一王俊铭从未见过的光亮，像是海里忽然亮起的灯，温柔而定。

王俊铭把搁在董明昊的上，闭上睛，受着怀里这个人的温度、心、呼。夜风从四面八方过来，冷得刺骨，但他一都不觉得冷。因为董明昊在他怀里，董明昊是的，得像是冬天里唯一的一团火。

董明昊的脚步顿了一。他没有挣脱，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收了手指，回握住了王俊铭的手。

“走吧。”他说。

两个人并肩走向天台门。走到门的时候，王俊铭忽然停了来，转看着董明昊。

走到宿舍楼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了脚步。

“我们回去吧。”董明昊的声音闷闷的，从王俊铭的传来。

因为他们用了整整两个月，才走到这一步。从相遇到心动，从心动的试探，从试探到确认，从确认到此刻——此刻他们站在宿舍楼，手牵着手，是十一月的夜空，面前是亮着灯的409。

久到远的城市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了，久到天上的云被风散了，了一小片星光。久到董明昊的泪终于了，久到王俊铭的手臂终于酸了，但他们谁都没有先松手。

王俊铭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伸手把董明昊拉怀里，抵在他的上，双臂收，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董明昊的一开始是僵的，像是一绷的弦，但慢慢地，那弦松了。他把脸埋王俊铭的，双手攥住了王俊铭的衣服，攥得很很，像是怕一松手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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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董明昊愣了一，然后耳朵以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红得像是要滴血。他低，加快了脚步，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又轻又急：“闭嘴，快走。”

“我没哭。”董明昊了鼻，泪却掉得更凶了。

“对了，”他从袋里掏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你看看这个。”

董明昊的泪终于落了来。无声无息的，一颗一颗地从眶里来，顺着脸颊去，滴在王俊铭的指尖上，得他心发颤。

吗？”

王俊铭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灿烂的、灿烂到能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了的笑容。

“明天再说。”王俊铭握了他的手，“今天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论坛的事怎么办？”董明昊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散尽的沙哑。

“你哭什么？”王俊铭的声音也哑了，“我都说了我喜你了，你还哭？”

王俊铭看着他这副又倔又委屈的样，忽然笑了。他笑的时候眶也红了，泪在眶里打着转，但他忍住了，没有让它掉来。

董明昊凑过来看了一，是一个截图，容是学校论坛上那个帖的最新评论。有人在评论里发了一个链接，去是一个新帖，发帖人的id是“我不是周凯”。

董明昊看了他一，嘴角微微弯了一。那个笑容很浅很淡，但王俊铭看见了。他看见了，并且决定用一辈的时间去记住这个笑容。

两只手握在一起，在十一月的夜风中，得像是一团火。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董明昊，你刚才说喜我的时候，真他妈帅。”

王俊铭低，额抵上了董明昊的额。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缠在一起，在夜风中凝成了一小团白雾。

王俊铭笑着跟上去，在董明昊后走了两步，然后伸手，握住了董明昊的手。

他们就这样手牵着手，走过空无一人的教学楼走廊，走过昏暗的楼梯间，走过寂静的校园主。路灯把他们的影拉得老，两条影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从报到那天就开始了。”王俊铭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你站在队伍前面跟人吵架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人真好看。后来你成了我室友，我觉得完了，我这辈算是栽了。”

“怎么了？”董明昊问。

他们在天台上站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