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直起，转往侧台走。走舞台的那一刻，王俊铭看见董明昊抬手了一睛，动作很快，但他还是看见了。

“我多想知你心里有没有我，哪怕只是一个角落”

他开唱了第一句。声音从话筒里传去，通过音响扩散到整个场馆，又反弹回来，在他的耳边形成了一阵细微的回响。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在别人听来是什么样的，他只知自己没有跑调，节奏也没有，一切都跟排练的时候一样。

“你还好吗？”董明昊的声音从后传来。

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王俊铭被他看得心里发慌，但他没有躲。他也看着董明昊，把那些在心里憋了两个月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唱来。

最后一个音符落，全场安静了整整一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了，像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铺天盖地。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哨，还有人举着手机在拍视频，那些手机的闪光灯在台亮成了一片星海。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王俊铭看见董明昊的眶红了。不是排练时那若有若无的红，而是真真切切地红了，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光，在舞台灯光的照耀折细碎的光芒。

音乐响起来了，是那首他们排练了无数遍的歌。前奏的钢琴音符在空气中淌，王俊铭一气，握话筒，大步走上了舞台。

“让我们掌声有请，王俊铭、董明昊，带来歌曲：《不敢说的秘密》！”

第一个节目是街舞社的开场舞，动的音乐把全场的气氛瞬间燃了。第二个节目是相声，两个学在台上你来我往地抖包袱，逗得观众笑声不断。

王俊铭直起腰，转过去。董明昊正站在他后，手里拿着两个话筒，递了一个给他。他的表很平静，但王俊铭注意到他拿着话筒的手在微微发抖。

四目相对的瞬间，王俊铭觉得整个场馆都安静了。

六半，观众开始场了。后台能听见前面场馆里传来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像海浪一样一层一层地涌过来。

“有些话藏在心里很久了，不敢说怕你拒绝我”

“好。”

王俊铭和董明昊并肩站在舞台上，向台鞠躬。他们的肩膀几乎碰在了一起，王俊铭能觉到董明昊传来的温度，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得他心发。

但董明昊没有哭。他一气，把最后一句歌词稳稳地唱了来，声音清澈得像山涧里的溪，没有一丝颤抖。

几页。

董明昊没有回答，而是低了一气，再抬起来的时候，睛里的张被一说不清的定取代了。他看着王俊铭，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上台之后，别看观众，看我。”

前面的相声结束了，主持人上台串场：“接来这个节目，我要特别介绍一。这是我们今年迎新晚会上唯一一个双人对唱节目，两位演唱者分别来自计算机系和经学院，他们不仅唱得好，而且……得也好。”

“每次靠近你都心加速，却又不敢让你看来”

董明昊从另一侧走上台，步伐不不慢，脊背得笔直。聚光灯追着他，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里。他在舞台上站定，抬起来，目光穿过舞台中央那片空气，落在了王俊铭上。

王俊铭愣了一，然后笑了。

七整，晚会正式开始。

他想说什么，但苏晴已经冲过来了，一把抱住了董明昊，激动得语无次：“太了！你们太了！直播间的弹幕全在刷你们！有人说你们是今晚的最佳节目！”

因为董明昊在看他。不是排练时那小心翼翼的、随时准备收回的目光，而是一坦然的、毫不掩饰的注视。他唱着那些关于暗恋和不敢开的歌词，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王俊铭，像是在说一件他早就想说但一直没敢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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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打在他上的那一刻，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台的人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像是一条动的星河。但他的目光没有在那片星河里停留，而是准确地落在了舞台另一侧的那个白影上。

王俊铭站在侧台，透过幕布的隙看着台黑压压的人，手心全是汗。他的胃又开始不舒服了，一阵一阵地痛，他不得不弯腰住胃。

“你呢？”王俊铭接过话筒，反问。

台响起一片笑声和起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