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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铭想起刘昂说过的话——董明昊从小跟外婆大，父母离婚后谁也不他。

他想把那堵墙砸了。

他不能说。他不能告诉董明昊，他躲着他是因为害怕自己越陷越，是因为每次看到他心就会失控，是因为他可能、大概、也许……喜上他了。

“我没有意见。”王俊铭说，“你别多想。”

“我就是……最近有烦心事。”王俊铭移开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跟你没关系。”

董明昊以为他对他有意见。

王俊铭：“什么节目？”

王俊铭张了张嘴，想说“我没躲你”，但这个谎话说来连他自己都不信。他看着董明昊的睛，那些在心里翻涌了无数遍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董明昊翻书的手顿了一，没有抬：“嗯。”

董明昊看了他几秒，没有再追问，低继续看书：“行，你不想说就不说。”

王俊铭皱了皱眉。他军训的时候确实唱过歌，但那是连队拉歌的时候大家一起瞎唱的，怎么传到经学院去了？而且“你室友”是谁？他哪个室友跟经学院的人有联系？

苏晴：“唱歌！我们听你室友说你以前是合唱团主唱，而且你军训的时候也唱过歌，唱得特别好！”

又是那语气，客气、疏离、不给人添麻烦。王俊铭最讨厌他这语气，因为这让他觉得自己被挡在了一堵透明的墙外面，看得见却摸不着。

推开409的门，董明昊果然在。他正坐在桌前看书，听见门响抬起来，看见是王俊铭，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那个……”王俊铭先开了，声音有涩，“我听林一舟说，你问他我是不是对你有意见。”

“说。”

对方很快发来消息：“王同学你好！不好意思冒昧加你，我是经学院学生会文艺的，我们正在筹备迎新晚会，想邀请你一个节目。”

董明昊抬起来看他，那双的睛里带着一让人心慌的认真：“那你为什么躲我？”

王俊铭皱了皱眉。经学院？他不认识什么苏晴。他本来想忽略，但又看了一备注里的“经学院”四个字，鬼使神差地了“通过”。

王俊铭沉默了。他低，用筷戳着盘里的米饭，戳了一个又一个的小。

林一舟用一“你骗鬼呢”的表看着他，但也没再追问，低扒了两饭，忽然又说：“对了，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啊。”

“哎你去哪？饭还没吃完呢……”

他一气，转往宿舍楼走去。

林一舟被他吓得不轻，往后缩了缩：“我怎么知！他就问我，说王俊铭最近是不是心不好，怎么都不理人。我说没有啊，他就没再问了。”

王俊铭已经走远了。

他端着餐盘走到回收，把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倒掉，然后掏手机看了一课程表。经学院今天午在二教有课，董明昊这会儿应该还在宿舍。

董明昊那人，自尊心得要命，肯定不会主动来问他。他只会默默地认为自己错了什么，然后更加把自己封闭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有课吗？”董明昊问。

“我知了。”王俊铭站起来，端起餐盘，“我先走了。”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王俊铭翻书包的窸窣声和董明昊翻书页的沙沙声。

这个念像一盆冰浇来，把他这几天所有的纠结和慌都浇灭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逃避在董明昊里，可能被解读成了厌恶或者疏远。

这样的人，一定很害怕被人讨厌吧。

这天午，王俊铭上完最后一节课，正收拾东西准备走，手机忽然震了一。他掏来一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备注写着：“王俊铭同学你好，我是经学院的苏晴，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月中旬，军训的新鲜劲儿早就过去了，大学生活了正轨。王俊铭的数终于有了一起，虽然每次作业还是被老师批得满篇红叉，但至少他能看懂题目在问什么了。

“午的课取消了。”王俊铭撒了个谎，走到自己的位上坐，假装在收拾东西，实际上手都在抖。

“昨天董明昊问我，你是不是对他有意见。”

王俊铭的筷“啪”地拍在桌上，把旁边桌的同学都吓了一。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他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