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甩开她的手，这一甩用了力，王母踉跄了一步。男人忍着手臂隐隐作痛，压低声音：“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你急什么！我只是在想”

搜索结果来，他扫了一。

一秒。

老天让他看见，说不定就是让他赚这笔钱呢。

电话挂断了。

男人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儿脸上。

好多零。

男人闻言，脸越来越沉。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理说，坐拥一栋楼的他为包租公不应该缺钱，但问题是，租客的钱，在现世不去。

“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不是封建迷信吗？”

王母火一往上窜。她一把将剪拍在桌上，“啪”的一声，震得瓶里的晃了晃，几片抖落来。

“呜呜呜，妈，我不想死我错了”声音越来越不对劲。

五张红票，还有几张绿票，加起来统共512。

“你快说啊！”王母急了，“好歹是我们的儿！你不能见死不救！”

一个中年男人大步走来，西装没来得及换，领带松垮垮挂着，脸上带着从公司一路赶过来的风尘仆仆。

“老公，儿他——”

这时门推开。

好在每次谢倦迟穷得快活不去了，兜里快连泡面都买不起的时候，总有意外收。譬如今天这黑吃黑，或者路上捡一百，后天帮人忙人家给谢费

所以他穷，穷得叮当响。

两秒。

最后三个字“我错了”说完，那边忽然安静了。

“嘻嘻。第二个。”

那边没回答，只有呼声。

对他来说，算是笔意外之财了。

“想什么？”王母都要急死了。

面前茶几上摆着一个钱包，他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而后打开。

她把那天电话里的况一五一十说了。

王母愣住。

哭腔还在，但调变了。变得幽怨，变得尖利，变得像女声。

王母愣住。

然后一声轻笑。

穷到什么程度？泡面只买袋装，不买桶装，因为袋装便宜两块五，而且专挑临期打折的时候买，一买一箱，能吃大半个月。

“景明？”她一，“怎么了？你现在很危险？”

“儿是不是中邪了。”

“救我”

了几十年夫妻，王母太了解丈夫了，一把抓住男人的袖：“你是不是知什么？”

就接通了。

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接着向后一靠，仰盯着天板。

王母迫自己冷静，但颤抖的手卖了她此刻冷静不了一。她再拨过去。关机。

那张脸如今瘦得颧骨突。这才半天啊！

男人没说话。

王母见到他像见了主心骨，扑上去抓住男人的手臂，指甲几乎掐里。

谢倦迟坐在沙发上，两条叉开，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叉托着，一副沉思者的模样。

“好好好。”气得一连说了三个好，“从今天起，你所有银行卡我给你停了！”

“王景明。”王母声音压着火，“你怎么敢在二环炸街的？还超速行驶？监控把你拍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现在给我回家来！”

自己儿什么样她最清楚，从小就是混世王，从不服，挨打都不带哭的，倔得像驴。可以说这带着哭腔的求救，她这辈都没听过。

病床上躺着个人，瘦得脱了相，脸颊凹去，眶陷，嘴裂起。各从鼻、手腕、伸来，连着床边的机，屏幕上着绿的波浪线。

毕竟他没工作，零收。

这话扔去，那边总算有了动静。

——谢倦迟很穷。

“我知。”男人盯着床上的人，“医院怎么说？”

王母站在床边，泪一直没停过。

“妈”声音带着哭腔，抖得厉害。

“脏衰竭。查不原因。”王母哽咽，“但是事前我给儿打过电话，他在电话里很奇怪。”

谢倦迟盯着茶几发了一会儿呆，从袋里掏手机，打开浏览，输一行字：“法拉利多少钱”

反正死不了，但也活不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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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单人病房。

森森的，听得人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