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近来可好？”他开，声音比以往都温和几分。

看得公主今日敷了粉，涂了脂，但她窝凹陷，人又瘦了些许，虽笑着，眉间却掩不住疲惫。

“嗯。”陆峥颔首。

“是是是。”程夫人摇摇，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她说着又看向焦急上前的清许，声音柔和了几分，“清许以后得闲，就多来陪陪她吧。”

又坐了一会儿，国公夫人起告辞。公主想送，被她住了：“你坐着，别起来，外面风大。”

“清许来了？”公主听到声音，坐直了，笑着朝清许招招手, “快过来，介绍你们认识。”

清许正要应，就见公主连连摆手：“不必了不必了，多大些事，就一些日常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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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看着公主，目光怜惜。隔了许久，她才叹了气：“儿这孩，从小骨就弱，这些年一直静养着，可总不见好。”

“那就这样说定了。”国公夫人语气不容置疑。

清许闻言红了脸，低，摇：“没有，他没冷落过我。”

清许赶忙行礼：“清许见过国公夫人。”

“殿？”清许忙站起。

公主笑了笑，没有再反驳。

“没事。”公主笑了笑，“老病了，不碍事。”

清许听得糊涂，凑近公主，才惊觉到她攥在手心的帕边缘竟沾了血丝。

陆峥垂睫，耳微红。

公主看她的拘谨，笑着介绍：“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国公夫人，我从小在她跟前大的，如母，你也不必太拘礼，跟…”她挑了挑眉，看了陆峥，才，“跟陆明珏一个态度就成。”

“珠。”公主嗔了国公夫人一，“您别吓着孩。我没事，就是前些日着了凉，养养就好了。”

“清许，”公主忽然看向她，“你来了这么久，还没跟我说说话呢。婚后日过得怎么样？他有没有冷落你？”

“要我说，还是讨了媳妇好。终于不是整日穿得灰土脸的了。”国公夫人又调笑。

公主也笑了，可才笑了一，便忍不住轻咳。她拿帕掩住嘴，咳了两声，又若无其事地放。

清许忍不住又看了陆峥一。

“好着呢好着呢。”国公夫人笑着嗓音，中气十足，“能吃能睡，还能骂人，你说好不好？”

, 那可是一手将公主与陛拉扯大的厉害人。她曾数次听公主提起, 没想到今日见了，竟是这般接地气的一寻常老太太模样。

“这位就是峥哥儿的媳妇？”国公夫人转过来，目光落在清许上，上打量一番，连连赞叹，“生得真是好看，还有这通气派，不用开就知是个有福气的。”

清许依言在她们方坐，偷偷看了陆峥一。只见他正襟端坐，态度比之前来公主府端正许多，看得，他对国公夫人分外敬重。

又代了清许几句，让她多看着他一些，莫让他过于劳，有些事给手底人办也是一样，不必事必亲躬。

清许忍不住笑了声。

公主错愕，赶告饶赔不是：“哪会嫌弃清许，就是我这……”

国公夫人见状笑了又笑：“到底是成家了，不一样了。”

她尴尬地垂睫，没想到今日公主跟国公夫人都穿得素净。自己与陆峥打扮得枝招展的，倒显得唐突了。

公主狐疑地盯着陆峥看了许久，像是很难相信。

清许坐回凳上，心里七上八。她瞅了瞅陆峥，见他眸沉重，便抿抿，将那些不合时宜的话全咽了回去。

何止没冷落，这个人得过分，白日里的清冷姿态全是装来的！

陆峥垂眸：“都是当年我没护好她。”

她当即挤委屈的表：“殿这是嫌弃我了？”

这位国公夫人，竟是个有趣的人。

国公夫人笑呵呵的，看看清许，又看看陆峥，语气里带着几分慨：“印象里你还是那个倔倔的小孩，没想到一转，我们都老了，你还是这样年轻。”

国公夫人又拉着清许说了几句话，从家里短到她喜的吃味，都是一些日常琐事，问得细碎。清许一一答了，国公夫人满意，才又看向陆峥。

“不拘礼不拘礼。”国公夫人摆了摆手，语气利得很，“都是一家人，快些坐说话。”

清许行过礼，这才拘谨地走近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