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治官吏，你看过又如何？”清许住他的手，行将他的手掌撑开，十指相扣，这才放柔了声音，劝，“就当是新婚陪着我，莫要冲动，好吗？”

“嗯。”陆峥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府中，他也是径直奔向书房，也不回。

陆峥。

陆峥。

赵承祎抬眸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天，也叹了气：“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一事。听闻建国初年那场大雨，足足了一个多月。”

顿了顿，像是被勾起回忆，项尚书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那一年的雨可比现在大多了，一连了一个多月，澜江上游的山洪裹着泥沙冲来，就那么一夜，沿途城镇被淹了大半，房、庄稼、牲……全没了。”

她也跟：“今年天的雨怎这么多？往年便是雨，也没这般连着的。”

话音刚落，外天又暗了几分。寒风屋中，也带着几分气。

“确实。”他缓缓开，声音沉重，“当年那场雨又急又凶，防不胜防。”

陆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垂眸，没有说什么。

清舒望了望窗外，也叹：“看这形，今日又得一整日。”

饭桌上静默了一瞬。赵承祎叹了气，语气也带了几分沉重：“据说当年太/祖皇帝刚确立国号，登基大典都未举办，便亲前往灾区，赈灾修堤坝，安抚民心，待了三个多月。”

项鸿云，端起酒杯抿了一，算是暂时放过这个话题。

这个问题毕竟沉重，只是寻常家宴，一家人便没再继续，转而说些家常。清舒问了清许婚后起居，又说起小儿昨晚就闹着要见小姨的事，气氛逐渐又络起来。

陆峥表凝重，又沉默了一瞬，才摇：“朝廷已派人留意，那大灾，不会再有二次。”

清许看着他这幅样，一瞪圆了睛，不可置信：“你莫不是要告诉我，你还想再去看一趟？”

一边赵承祎见气氛有些僵，笑着岔开话题：“说起来，今年雨也足，三天两地，今晨又了一场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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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他们还在叹当年之事。又说起如今陛能得民心，也是因为他当年实打实，跟着皇帝在灾区忙碌了三月，百姓都看在中。

又说了几句话，赵承祎忽然转向陆峥，问：“明珏在通政司，知的消息多。今年澜江那边的况，可有什么风声？”

她上前，轻声问：“明珏哥哥很在意澜江的事？”

陆峥没有说话，像是默认。

清许伸手，握住他攥着的手，轻声宽：“朝中能臣那么多，明珏哥哥即说陛已留心此事，大可不必过于忧心。工能人云集，肯定不会什么大。”

清许意识看了陆峥。却发现他一直微微神，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清许也是叹气。雨天行多有不便，她这几日领教了到了。

话说到一半，被小女儿瞪了一。项鸿云轻咳了声，后半句到底是放了语气：“你这位置很多人盯着，在其位谋其政，莫要落了公主期许。”

项鸿云摇摇：“算不得，那时候我还小，约莫才七八岁。”

“不许！”清许握他的手，表严肃，“就算治有大功劳，你也不许去。安心待在京城，莫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

赵承祎笑笑：“说起来，岳父大人还是当年亲历者。”

赵承祎了，像是松了气，“也是，陛英明，自会防范未然。哪像我等，只能私议论，着急罢了。”

只有清许注意到，陆峥后半顿饭几乎没怎么动过筷，目光总是不自觉飘向窗外，盯着雨幕神。

清许看着他这幅沉默的模样，叹了气：“明珏哥哥之前瞒着我的。就是这事吗？”

清许怕陆峥说什么不好的话，在桌轻轻踢了他一脚。

清许跟在他后，看他翻舆图，盯着地图上的澜江微微愣神。

窗外天越来暗沉，大雨随时会落。

陆峥抿了抿，目光重新看向舆图，：“有些事，我只有亲自看过才能安心。”

陆峥面不改：“……岳父说的是。”

项鸿云原本端着的酒杯放了来。他看向窗外雾蒙蒙的天，目光也变得悠远起来。

陆峥抿着，抬眸看向清许，张了张嘴，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