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除了殿中起舞的仙娥，还有一名仙娥跪在地上偎在他脚边，纤纤玉指拈起酒杯，小心地送至他边，“陛…”

他自嘲地勾了勾角，“他如今……怕是连看朕一，都不愿了。”

帝渊低低地应了一声，依旧闭着，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痛苦。

仙乐声至夜。

天帝寝，丝竹弦之声靡靡，彩袖翻飞。

如今他全靠意志和残余的神力撑。

殿死寂片刻。

帝渊额角层层汗珠，他意识地攥了掌心，指节泛白，显然在忍着某不适。

帝渊沉默了片刻：“他……会很开心吧。”

绝不可能。

日日歌舞，这些闹，不过是给外人看的。

黑影动作迅速，将尸拖影，清理掉地面可能存在的痕迹，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陛中的他，除了东海那位，还能有谁？

帝渊缓缓睁开，眸中凝起一层不见底的寒雾：“召他来什么？朕不信他在东海一风声没听到。”

寝，帝渊维持着斜倚的姿势，他闭着，浑已经被汗透了。

仙官看着他痛苦的样，心中忧虑重重，默默地将安神香燃得更了些。

宿命

整个过程中，只有风声，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很快也被一熏香掩盖。

“继续舞。”

仙官斟酌着语句，问：“陛……可是思念龙王了？是否需要派人去东海，召龙王上天一见？”

他分明从陛的语气里听了一丝委屈，像被人遗弃，在固执地掩饰着自己的伤，却又盼着那个人能窥见分毫。

这位帝王总觉得解释是示弱，低求和便是输了，是帝王尊严所不容的，却不知敖光要的从来不是什么三界安稳的布局，只是一句直白的“我从未想过放弃你”。

细节需要敲定，莫要耽误了。”

天雷之力让他力量失衡，剧烈的痛苦，非言语所能形容，即便是他，也需要一些东西来转移注意力，哪怕只是片刻。

帝渊未答，他的目光扫过殿中起舞的仙娥，最终落在虚空中的某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仙娥们有序离开，走至回廊，两侧影中突然闪数黑影！

他必须要让所有人都知，天雷惩戒于他帝渊而言，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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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仙官自己心里都打了个突，真是嫌命了。

仙官屏息凝神，心中了然。

他信，那人所的一切，无论于何目的，承受何后果，都绝无可能是为了他敖光。

他侍奉帝渊这么久，这位陛的他多少清楚。

“那边……婚事筹备得如何了？”帝渊忽然开，声音哑得厉害。

仙官叹气，不敢再言语。

“陛，要不要休息会儿？”仙娥察言观，小心问。

所以歌舞升平，也成了他麻痹的良药。

这句话不像询问，更像是一句带着无尽怅惘的自语。

那三天雷，并非寻常惩戒，而是直接削去了他半生修为，伤及了神源本。

他将所有的猜测和那一丝不该有的担忧，都死死压在了心底。

可他忘了，东海那位龙王，也是骨里带着傲气的主儿，被误解、被舍弃的滋味尝了这么多遍，早已不敢再轻易揣测心意。

“回陛，一切顺利，已您的旨意，天各皆全力合，无人敢怠慢。东海龙王……想必是欣的。”

帝渊斜倚在御座之上，衣襟大敞，手中把玩着一只琉璃盏，底无温。

仙娥们不敢怠慢，翩翩起舞起来。

他搭在仙娥肩的手指，突然收了一，引得那仙娥发一声细微的呼。

仙官回到他边，垂手而立，低声：“陛，都理净了。”

近来，三界不知传多少言蜚语，那些势力，都在暗中蠢蠢动。

看似掌控一切，实则在里偏执得可笑，习惯了将所有绪都压在心底。

一瞬间，甚至没有一声音，那些曼妙的影便全都倒地，脖颈间一细细的血线迅速蔓延。

“无妨。”帝渊终于开，声音带着忍的沙哑：“继续……”

他仰饮，酒，却未能压翻涌的灼痛。那是天雷过后残留的力量，浑上，都像是有无数针在肆意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