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絮上前一步，递过来一个玉盒：“前些日与哪吒切磋，不小心伤了他，特来送些药膏。”

他会不会要去北境？

绛絮见他沉默，底闪过一丝得意，继续：“哪吒说，与我切磋最是痛快，旁人都不敢与他动真格的，只有我可以与他酣畅淋漓打一场。”

原来他们已经这么熟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我与哪吒已经是朋友了呢。”

敖丙收回手，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那划痕上。

“华盖星君。”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敖丙上。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他现在这个样，帮不上任何忙，甚至连照顾好自己都得小心翼翼。

那痕迹看着新鲜，边缘还带着泛红，不像是寻常磕碰会有的样，倒像让人挠了。

哪吒当晚被急召去了凌霄殿。

“以后小心。”敖丙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伤痕。

红蓝织的光从南天门闪过，守将们互相对视一：回来了。

他不想让哪吒去，哪怕知这个念自私得可笑。

“哪吒？”他未称元帅，而是哪吒。

他虽未亲历，但也在古籍中见过记载。

北境…

朋友…

敖丙忍不住想， 那么厉害，哪吒就算再能打，对上那些没有理智、只知杀戮的东西，也难免会受伤。

罢了。

他总觉得哪吒有事瞒着他，但看对方一副嬉笑脸的样…

敖丙站起，“神有事？”

“星君莫怪，”绛絮连忙摆手，语气带着恰到好的歉意，“许是我误会了元帅的意思，只是他每次说起你，我便以为……”

可这话说得越是坦，反倒越像盖弥彰。

敖丙想跟着去，可…

绛絮站在云楼外，脸上带着温的笑。

其实是那天揍绛絮时被那家伙的指甲划了一，不过这小事没必要让敖丙知。

哪吒从未与他提过这些事。

哪吒摸了摸脸，满不在乎：“不小心碰的。”

“说起来，元帅还常与我提起星君。他说星君你纯良，只是太过害羞，总躲着他。”

敖丙心一，握着玉盒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朋友？

天的路上，敖丙缩在哪吒怀里，耳边是呼啸的风。

哪吒是中坛元帅，镇守三界安宁本就是他的职责，作，他没理由不去。

他想起哪吒脸上那划痕，想起绛絮刚才说的不小心伤了他，原来那不是磕碰，是和前这个人切磋时留的。

他故意顿住话，留遐想的空间，而后又像是怕敖丙多想，解释：“我与元帅不过是切磋武艺的朋友，星君不必介怀。”

封神之战时，也曾有趁机作，彼时多少仙将折损在它们爪，血成河的景象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绛絮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星君不知，你不在这几天，我总会陪哪吒切磋，可吃了不少苦。”

正忧虑着，一素白影走近。

那些自混沌中诞生的邪祟，无魂无魄，只知杀戮吞噬，远比寻常妖凶狠百倍。

敖丙接过玉盒，语气听不绪，“你们很熟？”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哪吒这人向来莽撞，磕磕碰碰本就寻常。

但又总不能拉着哪吒的衣袖，说“我怕你事，你别去”吧？

敖丙垂着，眸底绪翻涌。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连呼都觉得有些不畅。

“是吗？”敖丙声音平淡，抬看向他，蓝眸里寒光闪烁，“我倒不知，你们已经熟到可以随意谈论旁人了。”

哪吒被叫去凌霄殿，十有八九是为了这事。

他抬，注意到哪吒脸上的有一细细的划痕，忍不住问：“你脸怎么了？”

风从莲池过，带来淡淡的香，本该是宁静安逸的时刻，他心里却沉甸甸的。

这些话，哪吒从未当面和他说过。

敖丙坐在云楼门的石阶上发呆。

敖丙看着那划痕，心中有疑。

可哪吒说得轻描淡写，他也不好追问太多。

原来哪吒会和别人说起他，说他害羞，说他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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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笑嘻嘻的，在他指尖啄了一，“知了。”

敖丙摇摇，把那疑虑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