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朕不知？千里顺风耳每日呈报三次，那些哭喊声夜里都能听见。”

仙官不敢多言，只能垂首静立。

良久，天帝再次开，声音低沉而冰冷：“他们现在知苦苦哀求了？”

他攥被每日布雨被法力灼伤的双手，“小神每次布雨，稍有差池便会引得旱涝不均。如今人间大旱，实非小神不愿尽力，而是而是人力终究难违天定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这位掌一方域的小神终于泣不成声。

天帝贴仙官轻叹一声，转后殿。

此时的人间——惨不忍睹。

哪吒并未诛杀龙族的真相压在他心，此刻究竟是不是坦白的最佳时机？

“陛”仙官以为天帝动怒，躬行礼，声音放得极轻，“众仙也是忧心人间”

。

那些曾经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云雨恩泽，如今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可如今自己亲掌风雨，才知其中艰难。那些龙族随手就能唤来的云雨，他耗尽心力也难及万一。

只见天帝负手立于云窗前，冕旒已摘放在一旁，那张俊的面容。

留面面相觑的仙官们驻在原地，连呼都轻松了几分。

天帝缓缓转，“当初，他们不是一个个都劝朕，说龙族桀骜不驯，迟早会威胁天吗？”

李靖手托玲珑宝塔踌躇许久。

“陛明鉴！”河神突然直起，布满血丝的中透着决绝的光芒是，“小神并非要为逆贼开脱，只是”他声音哽咽，“只是亲见过人间惨状。饿殍遍野，易而”

“哦…是这样啊…”沉默许久，天帝突然开，嘴角扯起一抹嘲讽，“你们以前不是还说龙族乃妖孽，妖难训，让朕多多提防。此时倒想起他们的好了？”

天帝挥手示意仙官退，后殿的锁链声愈发清晰。

日日所盼的神明

凌霄殿陷死寂。

他缓步走向后殿。

河神浑颤抖，仍咬牙抬起：“小神不敢！只是只是龙族执掌脉万载，行云布雨早已血脉。他们能知四海涌，只需龙啸一声，便能汇聚千里云霭。可小神”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河神额角沁冷汗，却像抓住最后一稻草般急声：“前日小神在界，见一老妇抱着孙儿吊死街。那孩那孩临死前还在问：阿婆，龙王爷什么时候来雨啊”

仙官哑然。

太白金星暗自叹息。

仙官额沁冷汗，惶恐：“陛，众仙也是为三界安稳……”

“放肆！”太白金星厉声喝止，却见天帝缓缓抬手。

他话音刚落，殿仙官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着退凌霄殿。

定决心后，他一气走了来，躬行礼：“陛”

他忽然意识到，那些被天众神仙忌惮、排挤、瞧不起的龙族，或许从来都不该是敌人。

“住！”天帝突然暴喝，玉串剧烈晃动，愤怒离去。

殿金炉香烟袅袅，却驱不散这凝重的气氛。

他周腾起金威压，“你为河神，不思法力，反倒为逆贼叫屈？”

“安稳？”

太白金星脸一僵，额上渗细汗。他偷偷瞥了周围同僚，发现众仙官都低着，不敢接话。

后殿响起细微的锁链声。

河神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龙族的重要。

他从前只龙族不过一个妖族，还如此傲慢，仗着天赋神力便在上。

自龙族覆灭后，人间系失衡，风雨失调，天虽派遣诸神竭力维持，但终究无法替代龙族统御四海、司掌风雨的天职。

“如今这人间，可还安稳？”

千里焦土，哀鸿遍野的哭嚎声直抵他的耳畔。

如今，人间大旱数年，天上不过几日。饿殍遍野，怨气冲天，再这样去，只怕会动摇三界基。

额前玉串微微晃动，天帝的声音听不喜怒：“继续说。”

敖光将他们的对话听了去，忍不住问：“人间还在旱？”

他实在不愿再看人间继续生灵涂炭。

天帝贴仙官望着空的御座，抬手轻挥袖袍：“各位，散了吧。”

“怎么了？”天帝的声音忽然柔和来，与方才凌霄殿上判若两人。

殿中仙官们纷纷变。千里顺风耳对视一，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