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猛地坐起来。如果钥匙真被哪吒贴保……那要如何取得？

哪吒侧看他，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他会接话。

哪吒这一笑，如寒冰炸裂，又生。

“很好吃的，明日自己去拿，就说我让的。”

“谢谢元帅。”

每个人生来就该是自由的。

“走了。”他说着却不动，只是朝敖丙伸手。

“没人通知你？”哪吒皱眉。

“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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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没忍住，嘴角轻轻弯了一。

24

“你没去领？”

畔那颗小小的虎牙随着笑意若隐若现，让他忽然想起人间话本里描述的绝。

那些仙们向来不与敖丙来往，怎会特意告知他这些。敖丙不想招惹是非，摇了摇只说是自己忘了。

“对了，今日蟠桃园的仙娥送来了几筐桃，我让人分去了。”

“今日还遇见个有意思的事，月老喝醉了，非要骑天，你说他一个文官，骑什么？结果天闯月老阁，把红线都给扯了，现在人间鸳鸯谱算是了了。”

敖丙又说，“天的规矩再多，也困不住真正的风。”

敖丙看得怔住。

“现在呢？”他问。

“那时候觉得，天就这么，伸手就能碰到。”

他曾在东海龙见过无数繁文缛节，那些规矩像无形的锁链锁在每一条龙的爪牙上。

钥匙会不会在他上？

是用了‘我’这个字。

他见过哪吒许多笑，哪吒向来是恣意的，平时笑意里带着三分不驯，五分张扬，今日却偏偏着温柔。

他打听了云楼的仙娥哪吒每日沐浴的时辰，除了沐浴，敖丙实在想不如何能让哪吒脱净……方便手……

哪吒站起。

哪吒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哪吒瞧见了，笑的更开心了。

敖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天的星辰比人间更近，却也更遥不可及。

“天帝让我去查北境的妖，我懒得去，推给雷震了。”哪吒说这话时心虚的蹭着鼻，北境妖本是他职责所在，但现在敖丙在云楼，他就哪也不想去。

睡个好觉

原来煞气褪尽时，这位杀神竟有这样一副好相貌。

今日哪吒路过蟠桃园，想着敖丙肯定没吃过，就特意威胁着蟠桃园看守多送了些来。结果他看到其他仙娥都喜喜地捧着桃，唯独不见敖丙的影。

哪吒托腮望月亮，突然噗嗤笑声，想起一件好玩的事，他当时就想着要说给敖丙听，差忘了。

敖丙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睡。

哪吒至今记得敖丙祭万龙甲时中的决绝——那是一冲破枷锁的勇气，是连天诸仙都不备的纯粹。

“元帅也是。”

自从敖丙认为钥匙在哪吒上，一连几日哪吒都好像有所察觉似的，离他八丈远。

“元帅本就不该被这些规矩束缚。”敖丙轻声说着，声音里透着柔和，他理解哪吒。

耀的不像话。

敖丙就是他世界里最耀的星星。

敖丙安静地听着，没敢接话。

哪吒的哪那么好近？

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再说话，静谧又好。

哪吒伸了个懒腰，他仰望着满天星辰，“小时候我最喜躺在陈塘关的屋上看星星。”

23

敖丙望着那只手，迟疑地抬起自己的。指尖相的瞬间，哪吒突然用力一拽，他整个人被带了起来。

敖丙站在偏殿窗前，望着渐暗的天空，想到一会儿要的事，他就张，手心已全是汗。

哪吒也不在意他回不回应，自顾自地继续说，话里话外都是抱怨，“这天的破规矩太多，条条框框的。我爹非要我学什么礼仪规矩，烦得很。”

敖丙，哪吒最喜自由了。

他反复思索着哪吒可能藏钥匙的地方，直到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

背负的多了，就没了自己。

“现在啊”哪吒转过看他，底蕴着光。“发现有些星星，看着远，其实很近。”

曾经，敖丙背负整个龙族的命运，所有人要他温顺守礼，要他循规蹈矩，要他努力上，要他时刻以龙族利益为主…

天的夜也是凉的，凉意顺着衣襟往骨里爬，敖丙的鼻尖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