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再见，”魏序说，“再见。”

&esp;&esp;这一夜魏序没睡，只是静静坐着。

&esp;&esp;这殡仪馆是南村海岛最大的殡仪馆，建在城镇边缘，地势较能看得见海，但绝非能清晰听到海浪声的地方，多只是模糊的声音。

&esp;&esp;“那没事，你自己也小心，”估计是不想万妮受此影响，因为凭万妮的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后我去理。”

&esp;&esp;魏序这辈都忘不了的旋律，倒着哼他都能认得来。

&esp;&esp;万妮在灵堂坐了一会儿，准备走的时候魏序叫住了她。

&esp;&esp;第六天。理员早上看到魏序，同他打招呼：“今晚最后一天了。”

&esp;&esp;凌晨时分，他仿佛听见了安魂曲的曲调，像从很的海底传来，起先是虚无缥缈的，后续不知是不是随着他的脑补，越来越真切，越来越清晰，好似在他耳边哼唱。

&esp;&esp;魏序笑了笑，说：“嗯，明天早上海葬。”

&esp;&esp;“什么？”万妮皱眉，“她没跟我说。”

&esp;&esp;“拿钱想说和，撤诉的。”魏序说。

&esp;&esp;安魂曲。

&esp;&esp;“这个我知，但是她没跟我说被人威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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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更何况他小时候掉海里去了，大人都说他脑烧坏了，但那个画面一直在他脑海中回——银月光，人鱼靠在礁石背面，轻轻的安魂曲从他嘴里绕来，再轻柔又冰凉地钻幼小人类的耳朵。

&esp;&esp;“你也真是个有孝心的，”理员不知往什么方向指了指，“现在正常守灵只有三天，走程这样比较快，其他人没守这么多天的，有，也都是班来，没像你一样一个人待这么久的。南村海岛海葬的人虽然多，但排队也不需要那么久的，最近是突然换季，好多老人都走了。”

&esp;&esp;

&esp;&esp;没想到最后一次，没亲手到她手上。

&esp;&esp;“说的，威胁她的那个人你知吗？”

&esp;&esp;

&esp;&esp;一曲结束。

&esp;&esp;“行，你也是，”万妮看着魏序，“小心。”

。”

&esp;&esp;魏序去取定好的白，买了明天船上要用的东西。回来的时候，守灵间的灯忽明忽暗闪了几，片刻后稳定来，光变得很柔，像魏序的幻觉。

&esp;&esp;“我还想听，”小魏序嘟囔着，“我还想听，你再唱一遍吧。”

&esp;&esp;结打得非常牢。完这一切后，魏序拍了拍骨灰盒的盖，像拍打他一样。

&esp;&esp;魏序放在袋里握着小石的手一，先大脑一步踉跄地站了起来，疯了似的往殡仪馆外面跑。

&esp;&esp;晚上，魏序开始整理东西，他把茶杯、没用完的蜡烛收好，最后抱起骨灰盒，用一块的布把它包起来，他包得很慢，打好最后一个结时，动作停顿了很久。

&esp;&esp;万妮走后，魏序把鱼掰碎，放在小碟里，摆在骨灰盒前，海的味弥漫开来。这是最喜吃的手工鱼，万妮在之前会时不时拿来送一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