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看了他两秒，伸手把大衣从他上剥来，叠了一放在旁边的椅上。然后他直起，转朝浴室走去。

脸吧。

他刚迈一步，手腕就被攥住了。

及川彻回过。

小池怜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睛。那双得不像样的睛正定定地看着他，瞳孔里倒映着酒店黄的灯光。

他没有说话。嘴翕动了一，但没有发任何声音。

他只是看着及川彻，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肤贴着肤，脉搏动的清晰地传过来。

及川彻在床边蹲了来，视线和小池怜平齐。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响。

及川彻抬起另一只手，掌心贴上小池怜还带着泪痕的脸。拇指从他颧骨的位置慢慢过去，蹭掉了一颗刚刚从角溢来的泪。

我不走。及川彻说，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这一个人听，哪儿也不去。

小池怜的眶又红了。

他用力地眨了眨，想把那些不争气的东西眨回去，但泪这东西从来不听他的话。它们一颗一颗地涌来，沿着及川彻的指往淌。

他反手握住小池怜扣在他腕上的那只手，十指慢慢嵌去，扣了。

然后他站起来，保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侧坐在了床沿上。

床垫微微陷去一块。小池怜的跟着轻轻晃了一，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及川彻的脸，像是怕一眨这个人就会消失。

睛成这样，明天怎么见人。及川彻说，语气里带着无奈，另一只手伸过去，用指腹轻轻了小池怜红的。

小池怜被得眨了一，随后红着脸开：前辈可以亲亲吗

作者有话要说：

原话不能播，亲亲代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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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颗小树

及川彻的手指顿住了。

小池怜的脸凑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的意，他的睫还没透，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睛半阖着，目光却直直地落在及川彻的嘴上。

他靠得很近，近到及川彻能看清他角那颗还没的泪珠怎样沿着鼻梁的弧度慢慢去，消失在微微张开的边。

及川彻没有动。

小池怜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脸颊了，呼拂在他的肤上，带着一的凉意和更多更多的依赖。

及川彻偏开了，动作不大，只是微微侧了侧脸，让小池怜的嘴从他的颧骨堪堪过去，像一个被风带偏的吻。

小池怜愣了一瞬。

他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那个偏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嘴贴着及川彻的脸颊，几乎要找到他的嘴角

及川彻的手伸了过来。

拇指和指住了小池怜的耳尖，不轻不重地拧了一。

嘶

小池怜缩了一脖，像是被踩到尾的猫，整个人往后弹了半寸。耳朵尖迅速红了起来，从及川彻指间的位置开始，绯红的颜像滴里的墨一样开，蔓延到整个耳廓。

他捂着耳朵，眶还红着，嘴瘪了瘪，委屈地看着及川彻：前辈

坏小孩。及川彻说。

语气不重，甚至带着无奈的纵容。

小池怜的耳朵更红了，他垂睛，睫扑闪了两，攥着及川彻衣服摆的手指收了又松开。

我没有他小声地辩解，声音闷闷的，底气明显不足。

没有什么？及川彻歪看着他，拇指还搭在他耳廓上没拿开，指腹轻轻蹭了蹭被他拧过的地方，力很轻，像是在散那疼痛：没有故意装可怜？还是没有撒耍赖？

小池怜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来，最后又把脸埋了及川彻的肩窝里。

及川彻觉到那团茸茸的脑袋在自己颈窝里拱了拱，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呼又又地扑在肤上。

小池怜的声音闷在卫衣面料里，混不清，但及川彻听得很真切：我就是想确认一前辈是真的在这里。

及川彻的心猛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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