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池怜没接话。

他只是伸手，掌心朝上，停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及川彻看了那只手三秒。

然后他把右手递过去。

手腕朝上，那小狗肌贴还服服帖帖地缠在原位，边缘被小池怜压得整齐，比赛里一次都没有起翘。

小池怜的指尖抵上他的腕骨。

他检查得很仔细，指腹沿着肌贴的边缘一一压过去，确认每一寸都还贴着肤。

手腕侧的温度比正常温一些，是剧烈运动后的余。

还好没有松。小池怜说。

当然没有，及川彻的语气里带着一得意，小怜缠的，怎么会松。

小池怜收回手。

及川彻却没有把手收回去。

他的手还停留在原地，手腕朝上，像一个还没结束的等待。

然后呢？及川彻问。

小池怜抬看他。

什么然后？

检查完了，及川彻歪着，睛里的笑意像化的糖，没有别的话要说？

小池怜垂睛。

他的视线落在及川彻的手腕上，落在那小狗肌贴上，落在因为汗而微微泛着光的肤上。

辛苦了。他说。

及川彻眨了眨。

就这些吗？

小池怜没说话。

及川彻把手收回去，撑在椅边缘，往小池怜的方向倾了倾。

小怜，他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你刚才在场边，一直盯着我的手看。

小池怜的耳廓动了动。

我没有。

有。及川彻的语气笃定，每次我发球之前，你都看。每次我传球之后，你也看。小岩叫我的时候你在看，暂停的时候你也在看。

小池怜抿住嘴。

及川彻把脸凑近了一，近到可以看见小池怜睫的弧度。

担心我？

小池怜抬起睛。

他的视线迎上及川彻的，没有躲。

嗯。他说。

一个字。

轻得像羽落在面上。

及川彻愣了一。

他没有料到这个回答。

他以为小池怜会否认，会移开视线，会把话题岔到比赛或者天气或者任何别的东西上去。

他准备了十几逗他的方式，每一都预备好了后续的调侃。

但小池怜说嗯。

及川彻把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失败了。

那笑从角开始漫开，漫过尾，漫过脸颊，最后从边溢来，收都收不住。

小怜，他说，声音里带着笑，你这样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我会得意的。

小池怜看着他。

前辈本来就应该得意。他说。

及川彻笑声。

他把靠回椅背，仰着，笑得很放松，笑得肩膀都在抖。

场馆棚的灯在他里碎成一片的光。

说得对，他说，及川大人本来就是得意的。

佐佐木先生坐在药箱旁边，目光从及川彻笑到发抖的肩膀移到小池怜那张平静的脸上。

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替补席另一端的材箱。

刀躺在材箱第二层，不锈钢刃在灯泛着冷光。

及川。

及川彻的笑声还没收住，闻声偏过，尾还挂着笑来的光：嗯？

佐佐木先生走到他面前。

刀在他手里转了个方向，刀刃朝，刀背抵住及川彻的肩膀。

你第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久等了～

第一百三十七颗小树

及川彻的笑声还没完全收住，佐佐木先生的刀已经抵上他的肩颈。

别动。

及川彻立刻不动了。

刀刃抵斜方肌的那一刻，及川彻的眉心了一。

虽然带着些个人绪，但工作状态的佐佐木依旧专业冷静。

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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