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练地作了几，然后将音箱放在挡板上。

你心里或许有音乐，但今天，试试跟着这个。克里斯了播放键。

一阵空灵、略带清冷的钢琴前奏淌来，音符像是冰珠滴落，在空旷的冰场里回，带着某辽阔而孤独的质。

随后，弦乐如同薄雾般缓缓加，并不厚重，却托起了那钢琴的旋律，让它有了起伏和方向。

音乐里有冬日天空的澄澈，也有潜暗涌的绪。

小池怜站在冰场中央，被这突如其来的旋律包裹。

他意识地摒住了呼。

这音乐和他习惯的、那些或激昂或婉转的比赛用曲截然不同，没有烈的节奏去卡跃，也没有明确的叙事去表演。

别去思考。克里斯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来，平静地音乐背景中：让它推着你走，或者跟着它飘。忘掉跃，忘掉行，甚至忘掉你在冰上。

小池怜闭上睛，了一气，然后缓缓吐。

他不再试图寻找节拍，只是让那冰凉又温柔的乐音过四肢百骸。

黑发少年动了。

起初只是简单的蹬冰，手臂自然垂落，随着行的速度微微摆动。

钢琴的独奏段落，他的行也显得疏离、试探，在冰面上留悠而略显寂寥的弧线。弦乐铺陈开来时，他的速度悄然加快，的重心转换变得畅，不再是刻意控制，更像被音乐的动所带动。

来到城已经三个月了。

这个念毫无预兆地小池怜的脑海，伴随着冰刀切开空气的细微声响。

他不再试图控制刀刃，不再纠结于重心是否确。他只是着，任由随着旋律起伏、旋转。

某个瞬间，音乐里一个清亮的、向上攀升的音符，像羽轻轻搔过心尖，带来一丝微的冲动。

几乎是本能地，他左足后外刃弧线加，右足刀齿向冰面一腾空而起。

没有预先的计算，没有起前的犹豫。

旋转，落冰。

右后外刃在冰面上划一有些踉跄却异常清晰的弧线，冰屑溅起，在灯光像细碎的星。

克里斯站在场边，抱着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放。

他的神专注地追随着场上那个仿佛被音乐重新塑造的影，没有声，只是静静看着。

小池怜没有停顿。

刚才那一的觉很轻，像里自然淌来的。

他继续行，速度越来越快，冰刀切割冰面的声音与弦乐的涌动合为一。

小池怜想起第一次走青叶城西排球馆时的喧闹，空气里弥漫着地板蜡和汗的气味。

想起及川彻那总是带着戏谑、却又在托球瞬间变得无比准和专注的睛。

想起他对自己说加油时，那闪闪发光的笑容。

音乐一段略显急促、充满颗粒的段落。钢琴键像是密集的雨，敲打在冰场清冷的空气里。

小池怜足发力，连续几个快速的转接捻转步，冰刀在冰面刮短促而有力的声响，仿佛在回应那急促的节奏。

他脑海里闪过及川彻一次次起发球的影，那手臂挥动时划破空气的力度，还有球重重砸在对方场地时，他回望向队友、挑眉一笑的瞬间。

一灼的、想要释放的力量，从他腔里升腾起来。

天才再次起。

力量像要满溢来。

音乐在一段湍急的弦乐爬升后，倏然坠一个极短的、几乎令人窒息的休止。就在这万籁俱寂的刹那，冰场灯的光，冰面冷冽的反光，还有腔里那团灼的气，仿佛全汇聚在脚这一。

比意识更快。

腾空，旋转。

四周的疾转带起呼啸的风声，裹挟着冰粒，过他的耳廓。

视野里是速旋转模糊成一片的光与影，只有心绷的肌和骨骼，在准地丈量着时间与空间。

落冰的预传来，小池怜意识寻找外刃支撑，重心准备承接那一记沉重的、令人安顿的撞击。

糟

念未起，失衡已成。

小池怜试图用心和手臂去对抗那倾倒的势能，但一切都太快了。

膝盖弯曲缓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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