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哨已经响了。

科琳娜还没睡，在等我，她看我门，站起来，没说话。

角球开，被韩国后卫去。

回到首尔的酒店，已经凌晨一多了。

“老板？”吉拉乌多的声音从电话那传过来，背景音很安静，他应该在办公室里，“比赛结束了？”

她说：“回去什么？”

她说：“我知，电视里播了，你还好吗？”

李天秀在边路拿球，回传给李荣杓，李荣杓停了一，起脚传中，球往禁区里飞，往门前飞。

全场掌声，呼，歌唱，韩国球迷在庆祝，庆祝对手的球被掉，庆祝自己逃过一劫。

617

“不用多说，”我打断他，“明天一早，我回首尔，然后飞回都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托西的球被掉，他跪在禁区里，双手捂着脸。

第117分钟，韩国队攻。

她说：“喝什么？”

在飞机上，我睡不着，一直盯着窗外发呆，脑里一直在回放昨天的比赛。

还有布冯，布冯从网里把球捡来，大脚开向中圈，脸上什么表都没有。

莫雷诺低看表，然后他抬，哨。

2：1。

我很愤怒，相当愤怒。

大屏幕在回放慢动作，维埃里传球的一瞬间，托西和韩国队的最后一个后卫平行，甚至可能落后半个位，那个球，是绝对的好球，是绝对的单刀，是绝对的金球。

我一直以为我对意大利足球的没那么，我是中国人，我是尤文图斯的主席，但我不是意大利人。

619

她说：“你明天回去？”

2：1，韩国队赢了。

但旗已经举了，哨已经响了，球了也不算。

我看着天板，说：“回去一些事。”

“对，”我说，“回去之后，帮我约一莫吉，还有《都灵育报》的主编，还有……算了，等我回去再说，我现在脑有，回去再想。”

她在我旁边坐，说：“那个裁判……”

一育场我就打电话给吉拉乌多，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托西愣住了，他回看边裁，边裁举着旗，指向越位的位置，托西摊开双手，对着边裁喊，不可能，我没有越位。

第二天一早，我坐飞机回首尔，然后转机飞米兰。

“结束了，”我说，“输了，2比1。”

“我看了直播，”吉拉乌多说，“那个裁判……”

托被红牌罚，走球场的时候，低着，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我说：“嗯，一早走。”

比赛结束。

我说：“不用。”

618

科科满脸是血，对着莫雷诺喊，莫雷诺摆手让他走开。

哨响了。

“明天就回来？”

“我知，”我说，“我知那个裁判有问题，我知球是假的，我知科科的肘击应该红牌，我知托的假摔是骗人的，我知托西的越位是瞎的，我都知。”

“但知有什么用？比赛已经结束了，意大利局了，我的球员受伤了，赞布罗塔的脚踝不知要养多久，托被红牌罚，一场也没了，虽然没有一场了，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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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位。

嗯……没有表，看着，沉默着，大家都知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比赛。

我说：“输了。”

我说：“不好。”

我相信所有的意大利球迷估计都和我一个表。

620

第113分钟，加图索在禁区外拿球，起脚远，球直奔球门，李云在起来，单手把球托横梁。

“好。”吉拉乌多说，“我安排。”

安贞焕在人群中起来，球砸在安贞焕的上，改变方向，往球门里钻，球了。

托西跪在禁区里，双手捂着脸，维埃里站在旁边，叉着腰，仰望着天空，尔尼冲过去，对着莫雷诺喊，吼，骂，莫雷诺没理他，摆手让他走开。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钟。

莫雷诺站在中圈，等着韩国队开任意球。

赞布罗塔被铲倒，抱着脚踝在地上翻，莫雷诺只给了普通犯规。

意大利队开球，全线压上，最后的攻，但十个人对十一个人，怎么攻？球传到前场，被断掉。再抢，再传，再被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