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他瞳孔中动。

&esp;&esp;“三皇李商引觉醒上古血脉，带人一路屠皇。兄弟妹，乃至那万妖之王——”

&esp;&esp;他停了一瞬。

&esp;&esp;“一夜之间，尽数死于他手。”

&esp;&esp;“新王登基。”

&esp;&esp;里安静了。

&esp;&esp;火堆里的柴火发一声细碎的崩裂声，像一骨被人折断了。那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了许多倍，在石间来回弹，久久不散。

&esp;&esp;阮筝微微睁大了睛。

&esp;&esp;虽然遵循天的旨意，他以穿书的形式回到了这个世界，也被提前剧透了以后会发生什么，至少是大方向没有错。但真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有些惊讶的。

&esp;&esp;周衍看着他，等他消化完这些信息，才缓缓吐一气。

&esp;&esp;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将他的眉照一与平日全然不同的沉稳。

&esp;&esp;“阮筝。”

&esp;&esp;他忽然开，少见的直呼其名。那声音带着一难得的认真。

&esp;&esp;“我拿你当兄弟。”

&esp;&esp;他垂着眸，没有看阮筝，目光落在火堆上，像是要从那些动的火焰里看一个答案。

&esp;&esp;“你是不是该与我坦白一，你的事了？”

&esp;&esp;阮筝沉默了片刻。

&esp;&esp;火光照亮了他的脸，有些，他往后靠了靠。

&esp;&esp;“严老，”他开了，声音很平，“便是串联域的鬼。”

&esp;&esp;周衍没有惊讶，安静地等着阮筝说去。

&esp;&esp;“殷珏的份，我很难与你解释清楚。但他与域之事无关。”

&esp;&esp;阮筝顿了顿。

&esp;&esp;“我收到了父亲的传讯，得知你魂灯将灭，便循着你先前说过的大致方位找了过来。”

&esp;&esp;他说得很简单，但周衍听得懂那些没有说的东西——阮筝和殷珏现在这里不是巧合。

&esp;&esp;是从他们所在的地方，一路赶到这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域边境，闯一座布满禁制的地，从一位元婴后期的老手中把他捞了来。

&esp;&esp;周衍沉默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笑了。这次不再是那吊儿郎当的笑，像是在心里终于想通了某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