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我前世那个世界的词。就是娃娃。”

&esp;&esp;殷珏没有追问娃娃是什么。他靠过来，把搁在他肩上。

&esp;&esp;“我想听师兄讲讲上一世的事。”

&esp;&esp;阮筝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半边脸，光落来，把两个人的影投在对面的墙上，靠在一起。

&esp;&esp;“那是万千世界中的一个，现代。”他的声音放低了，说的有些缓慢，像是在回忆着那个地方。

&esp;&esp;“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esp;&esp;殷珏没有说话，等着他说去。

&esp;&esp;“那里的人们没有灵力，不会传音，不会御剑。”他停了一。“但他们有手机，隔着一片海都能说话。有飞机，在天上飞，能跨越国家。”他的嘴角弯了一，陷回忆。“有汽车，不用灵力就能跑。有电，一开关，灯就亮了。”

&esp;&esp;殷珏听着，没有打断。他的手指在阮筝背上慢慢划着，一圈，又一圈。

&esp;&esp;“师兄很喜那个时代？”

&esp;&esp;阮筝看着窗外那片被云遮住的月亮。“嗯。”他顿了顿，“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

&esp;&esp;殷珏的手指停了一。

&esp;&esp;“一言为定。”

&esp;&esp;阮筝没有说话。殷珏靠在他肩上，沉默了一会儿，又开了。声线柔和。“那上一世的师兄，结婚了吗？”

&esp;&esp;阮筝侧过看着他。殷珏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两人叠的影上。

&esp;&esp;“如果结婚了会怎样？”

&esp;&esp;殷珏抬起，那双漆黑的瞳孔缓缓转过来，落在阮筝脸上。他的嘴角还是上扬着的，带着笑意，但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冷了，是把烛火压矮了一截。

&esp;&esp;“我会很生气。”

&esp;&esp;阮筝看着他，伸手，把他垂在脸侧的一缕发拨到耳后。

&esp;&esp;手指碰到了那蓝苏，苏晃动了一。

&esp;&esp;殷珏没有动，那双睛一直看着他，不眨。

&esp;&esp;“没有。”阮筝收回手。“还没有来得及结婚，魂魄就被牵引回了这里。”

&esp;&esp;殷珏的睛动了一。那层绷着的东西松了一，像弓弦被人从满弓放回了半满。

&esp;&esp;他靠回阮筝肩上，声音低低的传来。“等事告一段落，我们就逃去那里吧。”

&esp;&esp;阮筝低看着他。“能不能正大光明地去。我可不想陪你逃亡，留千古骂名。”

&esp;&esp;殷珏的嘴角的弧度比刚才了一。“好，正大光明地去。”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师兄在那边有朋友吗？”

&esp;&esp;阮筝挑了挑眉。“你在质疑我的人脉？”

&esp;&esp;殷珏抿了抿

&esp;&esp;“会有很多人喜师兄的。”

&esp;&esp;阮筝看着他。殷珏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上，不知在看什么。

&esp;&esp;“有。”阮筝收回目光，看着窗外那月亮。“都是一些很有趣的人。还有我爸妈，都对我很好。”

&esp;&esp;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去。那个世界的一切在脑里翻涌——手机屏幕的光，汽车的鸣笛声，母亲在厨房里炒菜的声音，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背影。

&esp;&esp;他以为他已经忘了，原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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