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守山爷爷。

&esp;&esp;阮筝的瞳孔猛地一缩。

&esp;&esp;守山爷爷。那个在后山守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人，那个从来不离开后山半步的老人，那个他从小到大每次去后山都能看到、却从未真正留意过的老人。

&esp;&esp;他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守山爷爷？”阮筝开，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esp;&esp;老人没有应。他依旧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灯笼在他手中微微摇晃，那光便也跟着晃，把周围的树影照得像活一样张牙舞爪。

&esp;&esp;“守山爷爷，您为何在此？”阮筝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隐隐的不安。

&esp;&esp;老人已经走到了阮筝面前，距离不过三步远。灯笼的光直直地打在阮筝脸上，刺得他微微眯了眯。

&esp;&esp;就在这一瞬间，他意识地要后退，要剑，要运转灵力——

&esp;&esp;但他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esp;&esp;不只是手。他的整条手臂，他的肩膀，他的脖颈，他的每一寸肌、每一骨，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四面八方攥住了，动弹不得。灵力在经脉中像冻住的河，凝滞、阻、寸步难行。

&esp;&esp;他只能睁睁地看着那个老人——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抬起，用那双浑浊的、睛看着他。

&esp;&esp;意识像一面被人一拳打碎的镜，从中间裂开，向四面八方崩散。碎片在空中翻转，每一片上都映着一个画面——

&esp;&esp;黑暗。血。钟声。

&esp;&esp;还有那双睛。

&esp;&esp;---

&esp;&esp;他不知自己在哪里。

&esp;&esp;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像沉了最的海底，四周是无边无际的、稠的黑暗，压得他不过气来。

&esp;&esp;然后他看见了殷珏。

&esp;&esp;不，那不是殷珏。

&esp;&esp;那个人着和殷珏一模一样的脸——眉、鼻梁、形，分毫不差——但那双睛不是殷珏的。殷珏的睛是清冷的，像冬天的湖，沉静、幽，偶尔泛起一波澜，也很快归于平静。

&esp;&esp;而这双睛是炽的。是的。是烧尽了一切之后剩的、还在噼啪作响的余烬。